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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山之巅，無風無雪。頭頂是蔚藍色天空，腳下是青灰色岩層。

霜聖柱位于一個巨型冰球的中央。神光在冰晶内部漫反射，景色頗為别緻。

兩人站在冰球前，視線、呼吸和感知場都被阻攔在外。

“在這等着吧。”于謙羅說。

無所謂對方的回複，他邁步向前。

還是大個兒趴在聖柱前，喽啰們到處都是。

有炎聖柱作為前科，于謙羅已做好随時逃跑的準備，但看清頭領後，他就放松下來。

一隻看着便不甚聰明、唯有賣相不錯的大個灰狼，完全不懂收斂氣息，能量強度如教科書般标準——這種程度的敵人，對于謙羅來說就是經驗包一樣的玩意兒，不值一提。

“要是能收下當寵物多好啊。”他甚至開始胡思亂想。

“嗷嗚——————”

蒼狼尤奇開始長鳴，緊接着四處遊狼一齊響應。在逐漸同步的狼嗷聲中，整個狼群的氣息似乎也勾連起來，如成一體。

“哦，這才算是有點意思。”于謙羅饒有興緻地觀察着，并未上前打斷。

直到狼群的氣勢達到最高點，戰鬥便順理成章地開始了。

從尤奇口中吐出的光束，就像是月華與冰風的結合，有着令人驚心動魄的美感，在它飛向敵人的過程中，又快速吸附了狼群的氣息，因而更加耀眼，也更加危險。

這本是一瞬間的事情，卻在于謙羅的主觀感知中變得足夠漫長，使得他在側身躲閃之前，還能事不關己似的，點評起敵人的攻勢。

“這樣的群體攻擊，我在王國時也見得多了。”在尤奇連綿不斷的進攻中，他邊走邊想：“強度是有了，随便碰到就能要我的命。但為了協調整體的意識，攻擊的軌迹過于清晰，手段過于單調，速度過于緩慢——歸根到底，是戰争和清雜使用的，不是能對付強者的手段。”

他借着空隙，一道蓄滿力的劍氣劈向尤奇，被狼群的集中庇護所消解。

“這種情況，隻能從喽啰下手，一個個殺，最後輪到頭領。”于謙羅跑到遠處，幾隻遊狼的身後：“殺光你們，實在是費力不讨好的苦差事。可是你們頭領沒有談判的智慧，我這挑戰者也沒有别的選項。”

如秋收稻谷，遊離的金輝一劍一劍割下灰狼的頭顱。過程單調且重複，直到僅剩一地屍首，氣喘籲籲的勇者走到狀态飽滿的蒼狼尤奇面前。

“唉，狼王啊。”他說：“這下你滿意了？”

尤奇低吼着向敵人撲去，光芒一閃，便被幹淨利落地割下腦袋。

于謙羅坐倒在地，累得渾身發軟。夾雜着血腥味的風吹過，他久違地感到寒冷。

包裹着聖柱的屏障已經消散，阿環朝于謙羅走過來，把厚實的熊皮大衣披在他身上。

那地上的屍體一點點散作與神光同色的細碎光粒，然後向着聖柱彙集。

“辛苦啦。”阿環拍拍手。

“嗯，謝了。”于謙羅回複，力量随着一次次呼吸流回體内，這件大衣很快便會失去作用，可以脫掉不管了。

他思考着兩位領主的異同之處，對魔王生出些許好奇。

“受洗之後準備去哪裡呢？”阿環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期待。

“選不了，随機的。”于謙羅說：“傳送不會照顧同行者，一切都是随機的。每個人都要從孤身一人開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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