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南将信件小心裝回信封中,灰暗的眸子一直沉着,不知想着什麼。
忽然
四周的光影開始錯落,一切猶如幻影開始飄忽不定。
“啪嗒——”
頓時,淮南暈頭轉向,一個踉跄差點摔倒。
眼前的一切在淮南眼中褪色,變成灰白。“嘶——”刺痛一陣陣傳入雙眼,淮南痛苦捂着雙眼。
“你怎麼了……”
女人的聲音越來越遠,直至聽不到。
稍一會,淮南感覺眼睛的疼痛好些了。
淮南松開捂着的手……
淮南的眼神有些朦胧,看向四周,内心不由震撼于如今眼前的景象——九根白玉盤龍柱,矗立着;琉璃金玉覆地;上無穹頂,隻黃金聖光耀天。
大殿最中央,紅玉金鑲鋪就而成的階梯直入九霄……
“權座……”
看不見階梯的盡頭,但淮南隐隐感覺到,階梯盡頭是一把象征無限且至高權柄的座椅。
淮南邁出一步,卻又不得把腳收回。明明沒有記憶,但這裡卻無比熟悉……自己曾經一定是到過這裡!
這座大殿裡充斥着權的氣息。
在這座大殿裡,淮南不由覺得膝蓋很軟,覺得在這裡跪下才是“道理”。
明明不熱,但有一股壓抑,讓淮南不禁流汗。
“瞻仰”這座大殿,在這座大殿角落——在這通往至高的階梯下,世界任何地方都隻能稱得上“角落”。一道身影跪拜着,似乎一直跪拜在那,已經融入了這座大殿。
淮南想試着喊喊那人,但又噤了聲,左手握拳放在嘴巴處,心裡竟然在為自己差點在這座大殿内“高呼”、“喧嘩”而痛疚。
那道在“角落”的身影忽然有了反應,緊貼琉璃地面的額頭些許離地,身子由緊緊“蜷縮”的跪拜,變為微微舒展。而後,身影右腳微微擡起,配合着伏地的手,一點一點,無比虔誠地立起身,再緩緩整個身子站了起來。
淮南由身影寬大的衣袍内看見了這人的面容——須發皆白,很長,樣子頗有西方上帝的聖雅之意。可他終究隻是仆,或是徒,
當然,僅是在這通往至高的台階下,權的大殿内。
老者頭一直低着,卻發現了淮南,向淮南緩步走來。
“呃……您好……”
淮南略微慌亂,快打了個招呼。
老者臉上隻有虔誠,一直一種步調走到淮南身前十步處,胡子微動:“受不起,執事大人……”
“執事大人?”這又是什麼意思?信上也是這麼叫我的,還有,這老者為何不擡頭看我……
老者似乎能洞察淮南的内心,“我的眼睛是至高賜予我的,若是什麼都看豈不是污了這雙眼……”
淮南隻見老者花白胡子在不停“跳動”。緩緩,老者擡起頭,一雙明灰隐金的雙眼顯露着無上權意。讓人心裡感覺這雙眼真不是老者的。
“不過,對于執事大人,我是應該見的……我知您心中困惑,此次,正為解答一二……”
老者說話不緊不慢,每個字,好似能刻進淮南的心,腦海裡揮之不去。
“其一,如今世界變化很大,想了解用互聯網就行……”
難免的,老者口中脫出“互聯網”三字,不禁讓淮南覺得“突兀”。
“其二,您代表至高行事,‘任何’在您眼中都不足為懼……”
精光湧出老者的眼眸。
“其三,您已經死了,您,不是您了……”
這句話留白很大,聽完,淮南立馬露出疑惑的神情。
“最後,……”
帶上“最後”兩字,淮南比先前還要認真了些,期待着這壓軸的答案能給自己什麼驚喜。
“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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