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竹卯足了勁兒掙紮:&ldo;侯爺,你幹什麼。侯爺……讓開!不要啊。&rdo;祈暄覺得自己仿佛快要爆炸了,身子都激動的在發抖,緊緊将她摟抱在懷,溫熱的氣息在她耳邊急促的呢喃:&ldo;青竹,我欠你一個洞房,今夜補上好不好?我知道錯了,咱們重新開始,青竹,青竹。&rdo;顧青竹不住反抗,可她哪裡是祈暄的對手,很快就受到壓制,他近乎炙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臉上,脖子上,乃至敞開衣襟的胸口之上,顧青竹嗚咽着推拒,眼眶噙滿了淚水。顧青竹漸漸的放棄抵抗,祈暄心上一喜,以為她終于肯接受自己,動作更加賣力起來。顧青竹越過祈暄的肩頭,看見一道身影飛快的撲了過來,她幾乎想都沒想,對着祈暄的肩膀就是奮力一推,然後整個人撲入了祈暄的懷抱,被幸福沖昏了頭腦的祈暄,順勢躺下,讓她翻身到自己身上。可心願達成的喜悅還沒有維持片刻,顧青竹胸前刺出一道染血的寒光,一把鋒利的劍從她後背刺穿,一腔熱血噴灑在了祈暄的臉上。顧青竹從睡夢中驚醒,從床鋪上坐了起來,喘息不已,一隻手捂在心口,想起被一劍刺穿時的冰冷撕裂,冷汗涔涔。紅渠睡在地鋪上,聽見動靜,連衣裳都沒披就起身點燃了屋裡的蠟燭,舉着燭台來到顧青竹床前。&ldo;姑娘又做噩夢了嗎?&rdo;紅渠問。自從前幾日被發狂的馬踢了一腳以後,姑娘有好些天沒安穩過,跟丢了魂兒似的。顧青竹目光空洞,捂着胸口,仿佛沒有聽見紅渠的聲音一般,失魂落魄的樣子吓壞了紅渠,放下燭台,坐在顧青竹身旁,給她披上外衫在肩膀上,又輕喚一聲:&ldo;姑娘?&rdo;李嬷嬷推門而入,披着衣裳,一手攏着手裡的燭火,她是顧青竹的母親沈氏的陪房,沈氏去世之後,李嬷嬷就跟着顧青竹到莊子裡來。李嬷嬷将燭火拿到小廳的案上,點燃了兩側的燈,屋裡一下子就明亮起來。見顧青竹呆呆的坐在床上,目光沒有焦距似的,李嬷嬷揮手讓紅渠讓開,自己坐在顧青竹身旁關切輕喊:&ldo;小姐怎麼了。别吓唬嬷嬷。&rdo;顧青竹扭頭看了一眼這個将她擁在懷的中年婦人,高顴骨,方下巴,感覺有點眼熟,但更多的是陌生。她本來已經死了,當胸一劍,臨死前看見的是祈暄臉上被她噴滿了血,還有他驚愕的目光,她是在他那一聲高過一聲的呼喚中死去的。原以為就那樣結束自己糟糕的一生也挺好的,可是沒想到,眼睛一睜,竟然回到了十八年前,回到了她十三歲的時候,母親去世後,她因病被送到莊子裡修養。這幾天躺在病床上,據說是前幾日去白馬寺看花,路上馬驚了,狂奔不已,馬車被石塊咯到,翻在山路上,據說回來後,她就魂不守舍了。也是那個時候,顧青竹回來了。&ldo;我沒事,有點渴。&rdo;顧青竹壓低聲音,這是她到漠北那幾年養成的習慣。紅渠聽說小姐想喝水,立刻去倒了,茶是用藤罩捂着的,一般能捂到清晨。顧青竹接過水喝了一口,紅渠的手映入顧青竹的眼簾,這丫頭是個忠心的,當年一路跟着她嫁入武安侯府,卻被武安侯老夫人尋了個錯,把一雙好好的手給夾斷了,那時候又是冬天,手上經脈不活絡,滿手都是凍瘡,自己吃飯喝水都成問題,這丫頭卻一直瞞着她,隻說病了,等她發現的時候,已經藥石無靈,養了半年還是沒了。而李嬷嬷,顧青竹卻沒有太多印象,隻記得母親死後不久,她就自己贖了身,帶着一家老小,離開京城回鄉下去了。喝完了水,将水杯遞給紅渠,往李嬷嬷看了一眼,見她目光中透着探究和疑惑,顧青竹病弱一笑:&ldo;勞煩嬷嬷來看我,還是前幾日魇着了,修養些時日就好,不必擔心。&rdo;語氣雖然客氣,卻透着疏離。李嬷嬷斂目一頓,随即反應過來:&ldo;如此便好。那奴婢就不擾小姐休息了。&rdo;起身對紅渠吩咐:&ldo;務必照顧好小姐,有什麼事喊我。&rdo;紅渠領命,送李嬷嬷出門。關上了門來到顧青竹身旁,見顧青竹對她伸手,紅渠亦将手遞過去,主仆倆多年後第一次接觸,讓顧青竹頗為感慨,紅渠見她這樣,不禁說道:&ldo;小姐真的沒事?您一向膽子大,竟也吓得這般,好端端的馬怎會受驚,将車趕的翻了,把小姐給害成這樣,若是夫人還在,定要心疼死。夫人沒了之後,顧家上下就沒一個好東西,他們……&rdo;話未說完,就見顧青竹食指抵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紅渠嘴巴一張一合,終是把沒說完的話給咽了下去。&ldo;不許這樣說,家裡對我還是很照料的。我困了,睡吧。&rdo;顧青竹說完,又對紅渠使了個眼色,紅渠斂目思量片刻,也就明白過來,将燭火熄滅,屋裡黑了,果然看見門外有火光一閃而過,帶着疑惑,走回床鋪,見顧青竹已經躺下,還想說點什麼,被顧青竹壓下:&ldo;睡吧。&rdo;小姐既然提醒她,那就是知道李嬷嬷在外偷聽,想着自己差點說出一些不該說的,帶着心虛躺下了。顧青竹雖然躺下,卻難以成眠,眼睛盯着塵承,仔細思量到底是怎麼回事。今年是她十三歲那年的春天,母親沈氏是在她十二歲那年的正月裡去世的,也就是說,母親過世已經一年多了,她在這莊子裡也待了七八個月之久,而當初她之所以會被送到莊子裡來,好像是因為生了什麼病。提起病,顧青竹将左手手指搭到右手經脈上,并未發現經脈有什麼異常之處。拜祈暄所賜,她與他一同被貶至漠北關外,他在軍中任職,軍裡不養閑人,她又不像其他軍屬會編草鞋,織布裁衣,唯獨懂一點醫理,雖然不精,卻勉強被一位資格頗老的軍醫給收了做徒弟,跟着老軍醫在軍中給人治病,見識過不少疑難雜症,基本上可以藥到病除,後來兩年,老軍醫身體不好,都是她挑起了軍中治病的梁子,都說武安侯夫人顧氏是華佗在世,藥到病除。既然她身子沒什麼病,那在莊子裡修養一說就不成立了,被放逐還差不多。是了,秦氏。她父親是忠平伯世子顧知遠,母親是江南首富沈叢林長女沈氏。十八歲嫁給十六歲的顧知遠,三年後生下顧青竹,沒有任何停歇,一年後又生下弟弟顧青學,接連生兩子,讓沈氏損了身子,在顧青竹十二歲那年,去世了。秦氏是顧知遠的寵妾,是江南書香門第出來的,家道中落後輾轉流落到了京城,在書院裡做教書女先生,後來被顧家請到府中做了西席,教導家中女子的學問,就是那時候,秦氏跟顧知遠搭上,顧知遠欣賞她的才華,憐惜她的遭遇,兩人暗度陳倉一年多,秦氏懷了身孕,悄然離府,卻留下蛛絲馬迹,讓顧知遠追出府外,費盡心思才将秦氏求回府内,做了他的妾,從此把秦氏當做他失而複得的寶貝寵着,愛着。原配沈氏一死,顧知遠就迫不及待把秦氏扶做上了正妻之位所以現在忠平伯府的世子夫人就是秦氏。秦氏為顧知遠生了兩兒一女,女兒顧玉瑤與顧青竹同歲,都是十三,大兒子顧衡之比顧青竹還大兩歲,至于秦氏的小兒子顧甯之,今年應該才五歲吧。她一個失母嫡小姐,父親不愛,上有陰險繼母,下有強勢弟妹,強敵環飼之下,硬生生被她闖出一片天,即便落下一個兇悍的名聲,即便親弟與她離心,不願親近,但她依舊成功從秦氏手中奪回了母親的嫁妝,面臨繼母逼婚的時候,她也有法子轉敗為勝,一躍成為心上人武安侯府世子祈暄的夫人。這其中,自然少不了要耍手段,費心機。但她的處境,若沒有手段,别說嫁給他了,但凡顧青竹稍微軟弱一點,都會被那吃人的顧家啃的連渣都不剩。費盡心機嫁入了武安侯府,得償所願,嫁給了心心念念的男人。顧青竹以為自己赢了,誰能想到,卻是她噩夢的開始,那個男人不僅不接收她,還在她身上打下了心機深沉,不擇手段的毒婦标簽,嫁過去才知道,他心有所屬,娶她純粹是被她算計了。接下來的好幾年,顧青竹為了将自己身上的标簽去掉,在武安侯府處處隐忍,處處受制,都沒能讓他回心轉意,眼睜睜看着他一個又一個妾侍納進門,目的就是讓她難受痛苦。讓顧青竹怎麼都沒有想到的是,顧家的龍潭虎穴沒能把她打趴下,卻最終敗在了武安侯府的諸多詭計,以及他三番兩次的緻命傷害之下,當他聽信了流言,親手對她動家法,把她好不容易懷上的孩子,三個月的孩子,已經開始要顯懷的孩子打掉之後,顧青竹的心才徹底死了。悔不當初為什麼要做這份孽,隻可惜那時想抽身已經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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