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陵風起,微風瑟瑟。一隻初乳鷹隼迎風在山脊張翅,幽深如暗夜的眼睛定定望向谷地裡的角旗,明黃色的漢文繡在暗紅色的綢面上,隔五裡一面,在山脈秋林中,直插高空綴成一堵長長的圍牆。猶如長龍鳳舞的字,精湛紋繡着“大邦”二字,國威泱泱無聲。
三面山嶺環繞中,靜靜躺着一汪鏡湖水。風塵翕張,粼粼湖水起了皺,一眼可以望到底。一顆顆小石子朝着起皺的波紋打過去,漣漪挨着漣漪,仿佛與周遭的旌旗獵獵和軍帳土沙不在一個世界裡。身着一襲青色長衫的男子,穿着青色獸皮上紋着金雕的高靴,狠狠一腳踩斷了地上的木杈子,嘴裡罵罵咧咧得像在嘟囔着什麼,卻是一點不耽誤他手腳并用,利索的捆了一排高低錯落的結實木排。
“少主,唉。少主呀”湖那頭可以望到聯營軍帳的影子,晨霭中錯落有序的一個個三角形,一個壯漢三步并作五步得從影子裡飛奔出來,“少主,您這是作甚?”
“别打岔,”青色長衫小哥嫌棄得一揮手,“老子今天非要看看這湖裡有沒有魚”
壯漢神情一愣,原地蹲了下來,是在少主的威嚴下。布滿黃色老繭溝壑深泥的手似有不甘得按在了腰帶上,摩挲了兩把,像是下定決心似的,掏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螺,珠光貝母上有着金光熠熠,細看一個簡筆“謝”字。壯漢立即匍匐抱頭,高舉着螺貝。而遠處的青衫毫不所動,正呼哧呼哧得拉着木排一邊脫靴一邊往湖裡探身。
“謝立傑!!!你個混賬東西!!!枉得老娘辛苦養你18年,懷胎20個月!!!啊,十個月嗎?連他爹一起算上!!你給我滾回”百米外,青衣男子一個飛身回轉,面化修羅似的朝壯漢撲過來,“老登!我殺了你什麼玩意兒都往出帶”邊撲邊罵,邊哭邊追,逼得壯漢老登立刻把螺母收進了内袍側裡,一邊彎腰叩首一邊往軍營那邊狂跑。“少主呀,主母用心良苦,你可不能執意犯險啊回家了再釣魚吧,這可是在外面啊我就說主母聰明一世,句句良言,說得沒錯啊您可回去換身衣服吧,全是黃泥啊穿鞋穿鞋”
這一壯一少,就這樣奔襲在北五丈原的草甸上,像極了發了瘋的兔子追老鷹。山脊上,小小鷹隼一張翅,似是聞聲受驚,扭頭縮回了孤巢裡。
“你給我滾回書房思”遠處聯營軍帳裡的桌子上還有一隻子螺,微微震動,卻在五步之内聲如洪鐘,“好了,齊活!告訴門口小令通知膳房可以開席了。”一女子伏在書案前,左手輕按指尖用一團絲綿壓住了子螺的口,氣定神閑得使喚帳中影衛。門口小令也不敢多問,得信後扭頭跑去了總帳。
這開宴在即,五國使臣和名流家眷都在籌備着,和五司坊那邊做入席登記。來來往往的,這入席人數也過半了,絲毫未見大邦名門謝家的家眷出席,五司坊特派人來詢,以備賓席酒肴。這才得知,少公子一夜未歸,無人知其行蹤。秘密通報謝家管房後,小令垂目束手在帳前焦灼等待,但見門口影衛目不斜視,面無異色,片刻後,收到通知正常開席,備公子與管房二位上座。前後不過半柱香的功夫,小令搖了搖頭,不愧是都府第一名門,主母死後業有三年,空留一個吃喝玩樂不理政事的僞左相和少不更事倜傥疏才的桃面公子哥,但其家府之治,遺主母的威名,無人不望風而生畏,莫能左右其聲望。
“好的,”五司坊主事明謙,年過半百,慈眉善目一雙笑眼,如若不是知其開國功勳,殺伐内斂,也隻以為是一文狀,工于筆墨書畫的山水色。“傳令下去,一柱香後開席。這點小事管好嘴,諸國禮儀交流,文和友善,切莫論人是非。”“是,坊主。”
“爹”,絞翠點金的一扇畫屏,輕筆描摹出了五國疆土山海的輪廓,北有莽荒長夜晦暗的肅殺,猛獸飛禽之地,西有吉地豐茂礦産,沙金銅鐵之凜風,南有汪洋厚海的遼闊,舉目望去,波濤碧沉,東有百畝草地,牧漁之歌。六面折屏,偶有仙靈之氣蘊與金線筆端,隐入山川湖海,一納五國和樂之安甯,百姓之容音。明謙回了小令之後望着這扇畫屏出神,絲毫沒注意到,畫屏後的少年似有不悅的呼聲。“爹,金國這次帶來的禮單數目不太對。”少年郎側身從畫屏後探頭出來,高束的長發以翠金的發箍圈上,卻隻插了一根寒枝固定,像是泥地裡随便扒拉出來的枯條就這樣裝進了翡翠白玉鑲金口的花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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