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烏亮,月上枝頭。天山腳下,伊人紅裝,獨坐屋脊,在月光下顯出幾分清冷。眸光微暗,不知那人在何方。
“莫輕舞啊,莫輕舞,你當時怎麼能聽他一時逞強的話呢……”
月色仿佛也在喃喃。
“哥,如果現在你還在,又會是什麼光景呢。”莫輕舞長歎一聲,翻身下了屋頂,輕飄飄,像一片紅葉落在廳中,看了眼早就熄燈的前院,甩了甩頭,轉身進了後院。
“哎呀,不想了不想了,總是胡思亂想。時候不早了,爹娘也早就睡下了,還是趕緊睡覺吧。”
吹熄了燈,黑夜占據了小屋。“趕了幾天的路,終于能好好休息一下了。”
想着,就進入了夢鄉。
夜闌人靜之時,忽然一聲細微的“咔哒”聲傳入莫輕舞的耳朵裡,但連日以來趕路的疲憊讓她隻想大睡一覺,況且這還是在自己家,所以莫輕舞隻是象征性的擡了擡眼皮。
迷蒙中,莫輕舞好像看見一個人推門進了屋子,點燃了油燈,拿出好像是煙槍,不一會,煙霧缭繞。
唔,有人來了啊,還是男的……
等等,有人!還是男人!
莫輕舞一個激靈醒了過來,嬌呵一聲翻身下床,抽出床邊的劍便刺。
“大膽淫賊,納命來!”
那人一愣,似乎沒想到莫輕舞會醒過來,被莫輕舞突如其來的反應吓了一跳,站在原地似乎在糾結是去是留,就這一愣神的功夫,莫輕舞的劍就到了。面對這劍招,來人也不敢掉以輕心,慌忙中隻能拿煙槍一擋,随即就要奪門而去。
莫輕舞目光一凝,厲聲呵道:“登徒子,闖了姑奶奶的屋子還想跑,你給我在這吧!”說罷,飛身上前舉劍橫掃,直取來人咽喉,同時辮子一甩直奔那人面門,借着月光看,頭發中似有烏光閃爍,暗藏殺機。
那人身形轉動,上擋下躲避開兩記殺招,剛想離開,看到了莫輕舞辮子裡藏得東西,随即輕咦一聲:“神金?”當即撤步轉身,右手煙槍一轉,與莫輕舞纏鬥在一起。
莫輕舞看見對方還不逃跑也來了火氣,虛晃一招以後故技重施,勢必要将來人斬于劍下。隻是這次卻不同了,那人把煙槍一豎,剛好擋住了劍招和暗器,還把莫輕舞的辮子纏在了煙槍上。見此情形,那人一喜,伸手把那所謂的神金拿在手中。
眼見暗招被破,暗器被奪,莫輕舞心中惱怒,一個蹿步來到身前,舉劍便要刺。那人不急反笑,收手轉身,兩指并作劍,橫敲在劍身之上,隻聽一聲脆響,登時寶劍就偏了方向。
莫輕舞感受到手腕傳來的力度大吃一驚,暗道不好,這人的武功怕是遠在自己之上,想到這剛要抽身後撤,卻見那兩指一轉方向就奔向了自己,速度之快,一個愣神的功夫就來到眼前,朝着額頭落下,等莫輕舞看清楚了,想明白了,卻已經躲不開了,隻能緊咬銀牙調動丹田氣準備硬抗。
但這兩指落下,卻不像是打,反而像老叟戲頑童那般,開玩笑似的輕輕敲在莫輕舞的額頭上。
莫輕舞身子一怔,沒時間想清楚來人究竟是什麼意思,旋即提劍便要再刺。那人看到莫輕舞如此,輕笑一聲,正握煙槍在莫輕舞的腦門輕打了一下,調笑般說道:“小妮子,還不依不饒了。”
聽見這聲音,莫輕舞身體一顫,刹的眼淚就掉了下來。
“怎麼,聽不出我了?倒也合理,畢竟這麼多年沒見了,也有些許淡忘了。”那人又笑道,隻是這笑帶有一絲苦味。
“才,才不會,除了你,誰還會總是打我腦袋。莫長風,你這個壞哥哥,你不稱職,你……嗚嗚嗚,你壞……”莫輕舞話還沒說完,就哭出聲來。
“你這麼多年不回家也不傳個消息,我……你知不知道爸媽多擔心你。”莫輕舞話裡帶着哭腔,把劍一扔,就撲在莫長風懷裡。
莫長風歎了口氣,摩挲着莫輕舞的頭輕聲說道:“傻丫頭,不是我不願回來,而是……江湖複雜,怨恨糾纏,有些事情不便與你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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