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過船艙斑駁的落在地面上,窗扇上镂空的花倒映在地面若隐若現。
沈緒擡眼看了眼外面的月光,嘴角勾起一個苦澀的笑,倚着床沿坐在了地上。
活着。
多好的詞啊。
他努力那麼多年,也沒有找到方法。
體内的妖丹還在發燙,燙的渾身血液都灼燒,熟悉的疼痛襲來,轉瞬便蔓延到四肢百骸。
沈緒将頭靠在床沿,目光看向窗外,像是感覺不到疼一般,可臉色越來越白,随着時間的推移嘴角流出血迹。
可沈緒卻一動不動,若不是胸膛微弱的起伏,還以為他已經昏死了過去。
直到疼痛散去,他緩緩擡起手,遮住照射到臉上的月光,修長的手指以及蒼白的臉,在月光之下幾乎變成透明。
他有時候在想,若是當初沈俞安沒有救他,就讓他死在那個陰暗的巷子裡,或許也很好。
夜色越來越深,漫天的繁星倒映在海面上,一時有些分不清哪邊才是天空。
甲闆上隻剩下沈俞安和顧硯初兩個人。
顧硯初透過沈俞安的肩膀往後看了兩眼,“師兄,沈緒他..........”
沈俞安沒等他說完,低頭含住他的唇瓣,撬開了他的牙關,“阿初若是有時間,不如想想那三十多次從何時開始還,現在如何。”
說着,抱着人直接起身。
“師兄.........”
顧硯初被親的有些發暈,身子發軟,眼睛帶着朦胧的霧氣,聲音也軟糯糯的。
不過被抱着走了兩步,他再次出口,卻截然不同。
“師兄!”
顧硯初按着沈俞安的肩膀,腰身一扭就從他的懷抱中落了下來,目光淩厲,如同刀鋒一般看向海面,“我們被盯上了。”
沈俞安也察覺了氣息,扭頭看向海面,海水被逆流沖擊,形成V字形的波紋,将飛舟圍了一圈。
似乎又忌憚柳長川的氣息,一直不敢上前,隻露出了深灰色的尖鳍。
“是鋸齒鲨。”
随着顧硯初話落,一隻鲨魚沖出海面,身形巨大,已經超出了沈俞安對鲨魚的認知。
張開的大嘴像是一個深淵巨洞,牙齒尖利,若是咬在飛舟上,怕是一口便能咬穿。
顧硯初剛要上前,側邊一道淩厲的劍鋒掃了過去,将那快要咬上船闆的巨大鲨魚給拍了下去。
一劍落下,吳峰整個人躍入空中,淩空站立,接着一劍又甩了出去,靈力包裹之下,将那尖銳的利齒盡數擊碎。
劍勢未落,劍尖繼續上挑,劃向了鲨魚的上颌,頓時撕開一道傷口。
‘撲通--’
鲨魚墜入海中,泛起血色的巨浪。
沈俞安看了吳峰一眼,伸手将顧硯初拉了回來,兩個人悠閑的站在船闆上,看着吳峰一個人發瘋一般的虐殺。
沒一會兒,目之所及的海面上染上了鮮紅的血,飄着鲨魚的屍體。
晚風吹來,一股濃厚的血腥氣。
沈緒倚在船艙的門闆上,靜靜的看向海面,目光沒有凝實,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吳峰察覺身後的氣息,轉頭看了過去,卻見沈緒目光淡淡,掃了他一眼,便回轉身子,鑽進了船艙内。
他呼吸一滞,心口憋悶,總感覺有什麼堵在喉嚨,吐不出來,咽不下去。
長劍一揮,靈力再次湧動,身子直沖而下,劍氣将海面劈開,隐藏在海裡,準備遁走的鲨魚被硬生生掀翻出來。
眼看着血腥味越來越濃,顧硯初忍不住開口,“血腥味會引來更多海妖獸,再不走,我們一會兒怕是走不了了。”
沈俞安點頭,擡手結印,催動飛舟加快行駛,同時看向那道穿梭在海面上的身影,“吳長老,莫要戀戰,快走。”
吳鋒神色恢複幾分清明,将身側的一隻鋸齒鲨斬落,一腳踏在它身上,借力沖向飛舟。
腰身極限扭轉,穩穩的落在甲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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