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入小學二年級時,曹飛揚的家裡條件已逐步得到改善。母親告訴他們,他們的父親最近賺了不少錢,過不了多久,他們家的債務就能還清,之後,他們的父親不僅能夠回來和他們團聚,還會給他們修建新房子。這對飽受苦難的一家人來說,無疑是個振奮人心的消息。
之後,曹飛揚每天放學回家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喂她的小白雞。為了改善小白雞的夥食,曹飛揚還會專門跑到菜園子裡摘最新鮮的菜葉子給它們吃,有時曹飛揚煮好了一鍋一家人吃的紅薯,也會忍不住去想:“小雞會不會喜歡吃紅薯呢?”
于是,曹飛揚會把剛煮好的紅薯剝了皮湊到小白雞面前。看到小白雞歡快的輪流啄曹飛揚手裡的紅薯,曹飛揚十分開心。對曹飛揚來說,小白雞不僅僅隻是雞,它們還是她的玩伴,或者說是她的好朋友。
然而,好景不長,天氣轉涼後,有一隻小白雞突然生病了。看着生病的小雞整天待在雞舍裡不吃不喝也不動,曹飛揚十分着急。
得知曹飛揚的父親在外面終于開始賺到錢了,一向很照顧他們一家的大姨也來串門了。這次到訪,大姨特地給曹飛揚帶來了兩隻白色的小雞。曹飛揚第一次看到這麼潔白的,沒有一絲雜毛的小雞,内心十分歡喜。
“有藥可以醫治小雞嗎?”曹飛揚心想,但她不知道答案,因為附近幾個村落都沒有獸醫。
沒等曹飛揚想到對策,另外一隻沒有生病的小雞也開始不吃不喝起來。
一天放學後,曹飛揚還在想着該怎麼拯救她的小雞,可是剛踏進家門,她就看到了一地雪白的雞毛。
“難道是……”一種不好的預感立馬湧上曹飛揚的心頭。
顧不上放下書包,曹飛揚直沖廚房。
果然,在廚房的大鍋裡,兩隻被拔光毛的小雞躺在沸騰的鍋裡早已沒了動靜……
“我的雞!”曹飛揚朝鍋裡吼道,很快泣不成聲。
母親卻笑了。
“為了兩隻雞哭,你傻不傻?”母親說。
“你為什麼要殺掉我的雞,你殺它們的時候,經過我同意了嗎?”曹飛揚繼續吼道。
“哎呀,兩隻雞而已,都病成那樣了,肯定活不了!隻要那隻病雞一死,另外一隻沒病的肯定也會跟着死,因為它們是一起長大的,反正很快就會死,在它們死之前殺掉,不是更好吃嗎?”母親看到曹飛揚情緒激動,立馬解釋道。
曹飛揚的火氣瞬間直沖屋頂。
“它病得再重,沒死就是沒死,你把它們殺了,就是沒想過要給它們活路!”曹飛揚轉眼就變成了一個審判官,并且毫不客氣的把眼前的母親判成了殺雞不眨眼的兇手。
母親聽到這話,瞬間也來氣了,提高嗓門道:“一隻雞而已,反正現在不死,長大後也要死,它不死也會被人殺死吃掉,因為我們養它,就是為了吃它!不然呢,你以為咱們家養隻雞是為了給你作伴,陪你一塊長大的嗎?”
母親的話讓曹飛揚瞬間不知該如何辯駁。
也許母親說的話是對的,因為一個并不富裕的家庭哪來的閑錢把家禽當寵物養?可盡管如此,曹飛揚還是不肯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
看到女兒沒再說話,眼淚卻掉了下來,母親有些心軟,繼續說:“反正現在雞也死了,以後讓大姨再帶幾隻過來給你養就是了。快來吃雞肉吧,這雞肉很嫩,香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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