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遠的B大某三層辦公室裡,曲冠玉和旁邊一個年輕女孩同時從電腦前擡起了頭,看辛随中了邪似的對着電話笑——
雖然平日裡辛随也并不怎樣冷淡,可但凡親眼見過此刻,都很難相信,挂着這種惡心巴拉笑容的人竟然是那個向來以溫和疏淡聞名的辛學長;他們倆眼睜睜看着辛随笑過,又對着電話那頭很輕聲細語地講:“到寝室了?”
“嗯!”
何景樂昂首挺胸,仿佛平安回到宿舍是一件多麼值得驕傲的事,辛随低下頭笑,也很配合地誇:“哦,那也太厲害了吧。”
何少爺舒坦了,徹底把今天被紀瀚岑那一通惡心的事兒給抛在腦後了,他兩隻手捧着電話,開心完,終于想起來問:“辛随,你不是要趕新項目的工嗎,怎麼有空打電話給我?”
頂着曲冠玉幽然恐怖的視線,辛随頓了一下,輕輕松松地答:“那也要歇一會兒,我又不是什麼工作狂,而且,勞逸結合才能效率更高不是嗎?”
曲老師猛地一拍桌子:“你這是放——!”
他怎麼不知道,以前一天二十四小時裡能自己幹二十鐘頭的人什麼時候也開始信勞逸結合這一說了!
我呸!
但何景樂才不管是不是,反正能和辛随聊天他就開心,兩人又聊了一會兒,直到辛随在那邊說休息時間結束,才依依不舍地挂了電話。通話結束,他一轉頭,正看見顔煜目光死,把那本厚重的英文大部頭頂在腦門上,有出氣沒進氣地說:“何景樂,你下次要談戀愛之前能不能先把話說完,你知道說一半留一半會死人的嗎?”
“啊?我剛才說什麼了?”何景樂不明所以,真忘了。
顔煜:“……”
他額頭迸出一根青筋,把罵人的沖動忍了又忍,最後咬着牙重複道:“你說到你在地鐵站遇見紀瀚岑了。”
“哦,他啊,”何景樂沉默一下,撓了撓頭,“其實也沒什麼,我就是随便說說。”
“……”
眼瞧着顔煜面無表情地把那本厚得像闆磚的硬皮兒書舉起來,看樣子下一秒很可能落在自己腦袋上,何少爺縮了縮脖子,有點慫地又補充:“我想起來了!就是、就是紀瀚岑好像最近過得還挺不錯的,比之前看着要、要——”
何景樂想不出不是貶義的形容詞,他吭哧了半天,倒是聽見顔煜臉色有點古怪地接了句:“豔俗?”
“你知道?”
“嗯。”顔煜把書放下來,“你沒聽說嗎?紀瀚岑已經這樣挺久了,他現在一件衣服都頂得上之前好幾個月生活費,今年導員讓我收咱們班的貧困補貼名單,往年都有他的名字,這次也沒看見。”
“而且,大家都傳——”
顔煜頓了一下,才有些艱難地接着說:“說他可能是被哪個富婆包養去做小白臉了,但就隻是說說,也沒什麼證據。”
也對,怎麼可能有證據呢,就算其他人不了解,可他們幾個住在一個寝室裡小一年,還能不清楚麼?
整個317心知肚明,紀瀚岑是個同性戀,而且百分之八十,還是下面那個。
顔煜沒做過這種類似背後說别人閑話的事,這會兒講完才後知後覺地尴尬,他幹咳一聲,有點煩躁地說:“哎,你心裡有數得了,就當我沒講過。……難道還不興是人家憑自己努力過上好日子了麼?”
何景樂沒吭聲,低着頭看今天又加上的紀瀚岑的朋友圈,寥寥幾條,最下面的還是他們倆一張合影,他想起來,開學那會兒對方甚至不太會用智能手機,還是他教紀瀚岑注冊了微信,才留下這麼一張照片。
紀瀚岑一直沒删嗎?
他又有些為這段倉促結束的友情感到一絲怅然,結果下一秒,手機自動刷新,紀瀚岑把朋友圈給關到了三天前,什麼也沒剩下。
“……”
他默默地關上了手機。
-
這廂何景樂在寝室聊八卦,那邊辛随在導師辦公室裡被當成個八卦聊,距離約定好的休息時間早就過去,他投降似的舉起手,有點無奈,但臉上卻半分不耐煩的樣子都沒有:“哎,不是說今天活兒特别多麼?要不我們先忙?”
“不忙,”曲冠玉斬釘截鐵,“我這人一向關心學生的個人生活質量,隻有把自己的小家過好了,我們才能——”
“曲老師!”旁邊那女生等不及了,“您倒是說重點啊,您不說我可說了!”
“辛随,你是不是談戀愛了?”女孩笑嘻嘻地直奔主題。
辛随有好一陣什麼也沒說,最後摸了摸鼻子,竟然罕見地有點不好意思:“有那麼明顯嗎?”
“有!”
女生顯然激動起來,手舞足蹈地比劃了一些什麼,曲冠玉也跟着在旁邊重重吐出口氣,笑着罵:“臭小子,這是禍害了哪個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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