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什麼?&rdo;&ldo;服侍朕換衣,你會麼?&rdo;不待葉薇回答,他已自顧自下了命令,&ldo;過來試試。&rdo;她無法,隻好聽命走近。宮娥們自覺退開,卻又保持了适當的距離,可以在昭儀娘娘不明白時開口提醒。解下紅纓,将前後共二十四旒的冕冠取下,露出烏發的頭發。他額頭的線條很好看,葉薇記得自己當年宮大門時,葉薇終于想明白了哪裡不對勁。她和皇帝并肩坐着,默然走神時總覺得他在看她,可是當她扭過頭,他卻神情淡漠地看着前方。她眉頭不自覺蹙起,懷疑究竟是自己的錯覺,還是他真的在偷偷打量她。這人怎麼回事兒?她看得太認真,他衆人承受不住,默默轉過頭。濃眉微軒,&ldo;怎麼?&rdo;葉薇咬了咬唇,&ldo;臣妾今日的妝容可有哪裡不妥?&rdo;他聞言審視片刻,道:&ldo;無。&rdo;&ldo;哦。臣妾還以為,晨起的時候攬鏡自照沒看仔細,有哪裡出了纰漏。一會兒就要面見上皇,把人丢到建章宮便不好了。&rdo;&ldo;怕丢人?也不知适才是誰在永乾殿裡打瞌睡,就不怕朕的宮人笑話你?&rdo;&ldo;那些是陛下的人嘛,看到便看到了。可若是在建章宮鬧笑話,丢的也是陛下的面子啊。&rdo;&ldo;哦,原來你還是在為朕考慮……&rdo;&ldo;臣妾近日被夢魇所困,還好有陛下龍威安枕,臣妾心中感激,自然要為您考慮……&rdo;他面上本就稀薄的笑容徹底消失,也不知想到了什麼。葉薇一直在觀察他的神情,見狀微微發愣,卻不妨他突然扭頭,攥住她手腕就把人拉近。面龐相對、呼吸糾纏,他望着她的眼睛,慢慢道:&ldo;阿薇,朕有沒有告訴過你,從第一次見面,就覺得你很面熟。&rdo;&ldo;……啊?&rdo;&ldo;你讓我想到一個人。&rdo;他之前也說過類似的話,然而這次葉薇卻感覺到莫名的心慌。仿佛走鋼絲的雜技藝人,稍有不慎便會從高處跌落,粉身碎骨。&ldo;您、您說過,是那個您臆想中的女子,對吧?&rdo;他搖頭,&ldo;不,不是臆想。她真的存在。那個冒着生命危險救了我的姑娘,不是我的幻覺。&rdo;葉薇先是驚訝,繼而滿臉困惑,&ldo;臣妾都被您弄糊塗了,一會兒是真的,一會兒是假的,到底怎麼回事?您不是說,那個什麼救了您的女子,是廢後聽從左相的吩咐作的戲麼?&rdo;&ldo;你不知道?&rdo;他挑眉,黑眸中有壓抑的光影,就好像他自己也在承受着百種念頭撕扯的痛苦,&ldo;你真的不知道嗎?阿薇。&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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