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卓儒氣得吹胡子瞪眼,一掌拍在桌子上:“姜檸!你說的這叫什麼話?!什麼叫‘誰能保’?我看你是心野了,不管你是瑞王妃還是攝政王妃,你終究還是我姜卓儒的女兒!這件事你必須辦!”
姜檸幾乎想翻白眼:“怎麼?這北襄如今本妃說了算?”
姜卓儒伸手指着她:“你……”
姚氏拿手帕捂着眼角,扯了下他的衣袖。
姜卓儒深深地呼吸了下,盡量平複了下語氣:“姜檸,你雖然辦不到,但王爺一定有辦法不是?你總不能看着你的親妹妹去送死啊!”
姜檸指尖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語氣淡淡的:“你也說了,本妃辦不到,至于王爺如何,那也不是本妃能夠幹涉的,本妃也隻是困在這後宅之中的婦人罷了。”
姚氏咬着牙,“噗通”一聲跪在了她的腳邊,也不再喊她的名字了:“王妃,求求你救救你妹妹吧,求你體諒體諒一個當母親的心,我怎能看着我的女兒去死啊嗚嗚……”
姜檸皺了下眉,還沒來得及說話,外面響起一聲冷冷的語調:“姜大人,你們這又是長輩威脅、又是親情壓制的,是要幹什麼啊?”
姜卓儒臉色瞬間僵住了,他如今見到蕭承烨就覺得心裡發慌。
他是怎麼也沒想到,蕭承烨如今竟能站起來了,既然這樣,那他當時下的毒又去了哪兒?
那時候,蕭承烨和姜檸明明身體已經愈發病弱了,丫鬟曾偷聽到的信息也證實了這一點。
他始終也沒想明白,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不過,他想着既然蕭承烨沒有找他的麻煩,就應該是沒有發現毒的事。
因此,他也算是稍微放下了點心。
如今太上皇死了,知道這件事的也就隻剩下他自己了。
隻要他不說,就沒人會知道。
況且,蕭承烨成了攝政王,他這個嶽丈大人自然要好生謀劃一番。
蕭承烨才沒管他在想什麼,邁着長腿走到了姜檸身邊。
生怕這兩人怒極之下傷到他的小王妃。
等到站定,姜卓儒才回過神來,連忙跪在姚氏身邊。
對着如今的蕭承烨,他倒是十分恭敬:“老臣給王爺請安。王爺可是誤會老臣了,老臣也是一片拳拳愛子之心呐,走投無路才求到王爺和王妃這裡,還望王爺能幫個一二,老臣定當感激不盡!”
蕭承烨沉着聲:“姜大人應該是來本王這兒早了,還沒得到宮裡傳回姜府的消息。太上皇诏書在上,張公公給婉嫔送去了白绫,本王進宮之時,人已經斷氣了。”
姚氏猛地擡頭,一雙眼通紅着:“啊——”
她捶着腿喊了聲,然後氣急攻心暈了過去。
姜卓儒也是一臉不可置信:“這……這怎麼可能呢?這……王爺……”
姚氏暈倒,他連忙扶着,喊道:“夫人……夫人……”
蕭承烨彎腰牽起姜檸的手,吩咐道:“青三,去請薛禮給她看看,沒事就送姜大人出府吧。”
青三道:“是。”
蕭承烨也沒再管姜卓儒和姚氏,牽着姜檸就往後院去了。
姜檸晃晃兩人交握的手,道:“王爺,太上皇殡天,宮裡一定很忙,你怎麼回來了?”
蕭承烨垂着眼睫:“如今新皇已立,宮中大小事務也由我處理,太上皇這病依舊拖了許久,宮裡早就有了應對之策,這件事我不想管,便全權交給了太後。”
姜檸有些明白他的心情。
至親之人死去,盡管這個人多次傷害他,但人死了,一切仿佛也都消散了。
似乎愛與恨都在這一瞬間失去了意義。
就像她剛剛聽到姜柔死了的時候,清楚的感受到,屬于原主的那一縷怨氣消失了。
魂歸天地。
愛恨消弭。
姜檸頓下腳步,擡手抱住了蕭承烨的腰。
蕭承烨輕歎一聲,側臉靠在小王妃的頭上,回抱着。
明明沒有人說話,但蕭承烨卻覺得自己耳邊都是小王妃一聲聲的安慰。
那些許的煩憂和迷茫一下消散在了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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