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瑜,趙輕舟……他把你小姨給扔了!”李蔓娘看着隻比小妹小一歲的兒子,淚水一下子就滑了下來:
“他害死了你小姨!他要不是為了遮掩自己的醜事,你小姨就會是李家家主,她怎麼會……怎麼會勞累至死?
還有青婉!你表妹她要是有個好娘家,蔡家那幫子不要臉的也不敢這麼磋磨她……”
李蔓娘泣不成聲,“他害死了我們李家三條人命!趙子仁他們兩口子還想要你小侄女的腎……那一家子豺狼虎豹啊!”
“媽,好了!不哭了,不哭了啊!”趙子瑜心疼地輕拍着懷裡憔悴不堪的母親:“您放心,剩下的事我會幫您處理的!
好好睡一覺,一覺醒來,一切都會好的!”
李蔓娘在兒子沉穩的聲音中慢慢睡了過去。
常生輕手輕腳拿了條薄毯遞給他,無聲道:“大小姐一天一夜沒休息了,飯也不肯吃!”
“謝謝常叔!”趙子瑜從包裡拿出一個洗得發白的毛絨小豬,輕輕地塞到趙蔓娘的懷裡。
常生看他掏出這個毛絨小豬時,眼眶瞬間就紅了:“少爺還留着呐,這麼些年了!”
“是啊,這麼些年了!”趙子瑜輕輕擦掉母親眼角滾出的淚水,哽咽道:“我至今還記得小姨在我耳邊說過的話。
她說我就像隻小豬一樣,整天不是吃,就是睡,下次過來一定要送我隻小豬!”
“那麼多年了!常叔,您說,我為什麼就是忘不掉這句話?”他仰起頭,狠狠閉了閉雙眼,才喃喃道:
“連做夢,我都能聽到小姨的笑聲!
四十多年了,想忘都忘不掉!”
他猛地起身:“常叔,我媽就拜托您照顧了,我得回趟老宅!”
“少爺!”常叔忙緊跟兩步:“我給您派幾個人?”
“不用了!”趙子瑜腳步一頓,轉身輕笑:“您忘了,我跟外公比起來,可是不遑多讓的!”
“欸~”常生打趣地看了他一眼:“如今可是一浪拍一浪了!您這點拳腳在果果面前可是不夠看喽!”
“當真?”趙子瑜雙眼一亮:“那孩子這麼厲害?”
他心裡漸漸期待起來,自己可是二十歲的時候就練出了内勁。
那時候,常叔可常誇自己是李家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
想起衛青婉的死,他眉頭又是一緊,旋即大步離開。
……
趙家老宅。
“老爺,大少爺回來了!”王管家風一般地沖了進來:“您快準備準備啊!”
“不用了!”趙輕舟有氣無力地揮了揮手:“老頭子昨晚做了一個晚上的惡夢,如今倒是不用裝了!”
王管家聞言仔細打量了他一眼。
眼窩深陷,面色慘白。
倒确實不用裝了,本色出演了!
還不等他轉身打探情況,就見趙子瑜大踏步從外面走了進來:“少……少爺!”
趙子瑜早慧,又少年老成,老宅裡的人對上大少爺都有些發怵!
特别是他那雙眼睛,像是能看到你眼底深處,瘆人的慌!
王管事見大少爺沖自己揮了揮手,給了老爺一個自求多福的表情,逃也似的跑了!
“爸!”
“哎哎!阿瑜回來了!你姑奶奶的喪禮進行的還順利吧?這什麼……餓不餓?要不,我讓人給你準備午飯!”
趙子瑜直直地望進他父親的瞳孔深處,一字一頓道:“你為什麼要害衛青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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