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麼一刹那的時間裡,朱璧的靈魂仿佛已經跳出了軀殼,隻餘下一個無法言語無法動彈的肉身,石像般地呆呆杵着。站在朱璧對面的男人看清她的面孔時,也呆了一呆。呆過之後,他很快恢複了正常神色,微笑着和她打招呼:“嗨,朱璧,很久不見了。”朱璧猶自一臉呆滞的表情,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但是從她的身後傳來珍妮歡快的聲音:“歐陽你來了,怎麼你認識我的書法老師嗎?”珍妮的話終于讓朱璧回過神來了,盡可能自然地,她扯動唇角努力讓自己綻開一絲微笑:“是呀,歐陽奕,好久不見了。我現在在這所藝術學校教興趣班,剛剛給珍妮上完書法課。”珍妮笑盈盈地走過來,親昵地攬住歐陽奕的胳膊并吻了一下他,是外國女孩獨有的無所顧忌的熱情作派。歐陽奕也回吻了她一下,兩人的情侶關系一目了然。朱璧在一旁靜靜看着,臉上依然保持着微笑。但她的笑容已經不知不覺變涼了,仿佛有一攤無形的水隐藏在她白皙得半透明的皮膚後面,慢慢地凝固成冰。偎着歐陽奕,珍妮再度問起了剛才的那個問題:“歐陽,iss朱,你們以前認識啊?”朱璧沒有心思回答她,她默不作聲,隻是淺淺浮着笑,笑容裡那一層薄薄的涼無人知曉。不自然地飛快瞥了她一眼後,歐陽奕才開口回答珍妮:“是啊,我和朱璧以前認識。中學時我們念同一所學校,她比我低一屆。”他的話裡有着刻意地輕描淡寫,而朱璧也無意去濃墨重彩地勾勒他所淡化的部分,隻是輕得不能再輕地一聲歎息。“哦,原來是校友哇。那你們一定很久不見了吧?”朱璧終于低低出聲,平平闆闆的聲調:“是的,自從他上大學以後,我就再也沒有見過他了。”淡之又淡,平常又平常的一句話,但從朱璧嘴裡說出來時,歐陽奕臉上卻掠過幾絲尴尬難當。珍妮無知無覺,依然熱情洋溢地說:“歐陽上大學後你就和他再沒見過面,那豈不是差不多十年了。今天這麼難得能夠意外遇上,iss朱,不如一起去喝杯咖啡吧?你和歐陽可以叙叙舊。”叙舊——朱璧的身體像滾過一陣寒潮,從頭僵到腳。現如今,她最不願意做的事就是叙舊,因為舊時的人與事,于她而言統統都是想要摒棄的東西。有時候她甚至希望自己能患上失憶症或健忘症,把所有不願記得的過去全部都忘得一幹二淨。她可沒有心思去和歐陽奕叙舊。朱璧于是不假思索地拒絕:“不好意思,我約了人,恐怕沒時間和你們一起喝咖啡了。”歐陽奕也立即含笑點頭說:“沒關系,下次有機會再約好了。”他并不多作挽留,顯而易見,他亦沒有要與她叙舊的打算。而這個所謂的下次,隻不過是一句托辭罷了。朱璧對此無所謂。這麼多年了,她已經努力地去學會了如何看淡一些人,看淡一些事。但是,再如何讓自己學習淡然相對,這一刻心裡的悲涼還是難以抑止,如深秋黎明的濃霧般彌漫複彌漫。☆、意外遇見了歐陽奕,朱璧雖然竭力想要平複那份因他的出現而引起的情緒波動,心情卻還是久久無法恢複平靜。零亂紛擾的思緒有如春深時分的柳絮,漫天作雪飛。情緒欠佳的朱璧,下班離開東方神韻藝術學校時在校門口躊躇着。她不想回聞江潮的那套複式豪華公寓,和他相處一室隻會令她情緒的更壞。想了想,她決定關掉手機先去母親那裡住一晚。朱璧用鑰匙打開房門進屋時,她母親常秋芳大概是聽到動靜從卧室走了出來,一身睡衣睡褲,顯然正準備入睡。見是女兒忽然來了,她又驚訝又高興:“咦,囡囡,你今天怎麼突然回來了?”朱璧随便找了一個借口:“哦,晚上和同事逛街正好逛到附近,就想幹脆回家住一晚好了。”“囡囡,其實你都完全可以搬回家裡住。現在這套房子有三間卧室,不像以前還得睡客廳。你沒必要再浪費錢和同事一塊租房了,就回家住吧。”朱璧和聞江潮同居的事,一直對家人瞞得密不透風。常秋芳還以為女兒依然像從前那樣,和同事在學校附近租房合住。“不了,我在外面住得挺好,去上班也方便。這裡離我們學校太遠了。”“雖然遠是遠了點,但搭地鐵很方便的。回家來天天吃家裡的飯菜,不強過你在學校吃食堂嗎?”“還是不要了,每天倒兩趟地鐵也挺累的,至少要提前一個小時出門,有這時間不如讓我多睡一會兒。”朱璧岔開話題:“奶奶就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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