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曆過生命中那場冰海沉船似的陡然巨變後,對于感情,對于未來,朱璧早就已經放棄了。心像一堆燃燒殆盡的灰燼,唯餘黯灰的顔色與冷卻的溫度,再閃不出哪怕一星一點的希望火花。雖然生日這天是星期天,但并不意味着朱璧可以休息。藝術學校的興趣愛好班,恰恰是以休息日最為忙碌。她這天下午在學校有半天課,下完課後一開手機就看到聞江潮發來的短信。短信的内容很簡單,通知她晚上一起吃飯,屆時司機會提前過來接她。朱璧很少和聞江潮一起在外面吃飯,她不喜歡在外面吃飯,他似乎也是。除非是必要的應酬,否則他一般都更願意會回家吃家常小菜。這天也不知是什麼心血來潮,要帶上她一起在外面吃。下班前朱璧先打了司機的電話,叮囑他在學校附近的路口等她,不要直接來學校門口接。學校門口人多眼雜,她不想被同事們看見了八卦。司機接上朱璧後,直接把她送去了石庫門新天地附近的一家私房菜館。這家餐廳格局小巧,裝修典雅,一共才四張桌子,分置于四間包廂。聞江潮就在最裡頭的一間包廂等着她,菜顯然已經點好了,她坐下後不久就陸續上菜了。一嘗味道,都是正宗的上海本幫菜,色香味俱全,再挑剔的舌頭也得承認這地道的美味。這天中午的壽面朱璧隻吃了一半,一下午的忙碌早就消化得一幹二淨。正是饑餓狀态,再加上菜肴美味可口,八寶鴨醇厚甜香;油爆河蝦清鮮肉嫩;尤其一道糖醋鲈魚味道特别鮮美,她不知不覺間就吃掉了半條魚。看着她吃得很香甜的樣子,聞江潮說:“似乎這裡的東西很對你的胃口。”她邊吃邊答:“菜的味道還不錯,加上肚子也餓了,吃什麼都好吃了。”一頓飯吃到一半時,有個經理模樣的中年男子敲敲門走進來,滿臉賠笑地湊在聞江潮耳畔低聲說了一句什麼話。他眉頭一蹙,然後一言不發地站起來跟着經理出去了。朱璧也沒關心他出去幹嘛,徑自低頭喝着一碗砂鍋魚頭湯。乳白的湯汁裡浮着幾根新上市的青蒜,使得湯鮮而不腥,清香撲鼻。聞江潮重回包廂時眉頭依然微蹙着,一臉明顯的不愉不悅。她漫不經心地瞥了他一眼,什麼都不說,什麼也不問。她才沒有興趣知道他為什麼不高興呢。吃完飯從包廂出來後,經理親自送他們出門,短短幾步路一直在不停地道歉:“聞先生,今天的事真是很不好意思了。”經理沒完沒了地絮叨,讓朱璧随意猜測了一下:可能是聞江潮事先點的一道什麼菜結果臨時做不了的緣故吧。他們走出餐廳大門後,接到電話通知的司機正好把車開到馬路旁停穩。聞江潮十分紳士風範地拉開後車門讓朱璧先上車。這時,人行道上有個男人正好走近,他疑疑惑惑地看着聞江潮立定腳步,又遲遲疑疑地開口詢問:“江潮……你是江潮嗎?”已經坐進了車廂的朱璧,下意識地循聲擡頭望了那個男人一眼。那是一個模樣很憔悴的中年男人,兩鬓斑白,老态畢露,衣着非常普通,怎麼看都不像是和聞江潮有關系的人,可是他卻親昵地單喚着他的名字。她想:或許是什麼遠房的窮親戚吧?有道是皇帝還有三門草鞋親,聞家再闊也難免有幾房沾親帶故的窮親戚。随意瞥了那個中年男子一眼後,聞江潮臉上的表情卻是見到陌生人的表情,冷淡地說:“認錯人了。”話音未落,他已經彎腰上了車,車門順手一帶,就把那個中年男子隔絕在車窗外。司機發動車子開出老遠後,朱璧還在後視鏡中看見那個中年男子呆呆立在原地,望着車子遠去的方向發怔。幾絲疑惑不由自主地泛上朱璧的心頭,為什麼聞江潮會說這個中年男人認錯人了呢?如果他沒有叫出聞江潮的名字,她也會以為是認錯人了。可是他明明那麼親昵地叫他“江潮”,應該是曾經關系頗為親近的人,又也許是上海的某位親戚?可是他卻一臉形同陌路的冷漠。為什麼?不過聞江潮的事,朱璧再疑惑也不會有好奇心去追究原因。他愛認哪個窮親戚,又不想理會哪個窮親戚,都是他的事,她無心過問與理會。新的一周來臨了,朱璧在學校門口遇見珍妮,她很熱情地笑着和她打招呼。陽光晴好的日子,她的笑容像陽光一樣燦然明亮。在珍妮未曾知曉朱璧和歐陽奕以前相戀過的事情之前,朱璧和她一直保持距離不想深交。但自從珍妮把那幅畫送還給她後,捅破了這層窗戶紙,她與她的相處倒是坦然起來。見了面經常會停下來聊一聊,隻是彼此都很有默契地不談歐陽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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