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的聞江潮聽見動靜不對,第一個沖進廚房關切地詢問:“朱璧,你沒事吧?”拍打着一頭一臉的鹽末,朱璧的眼睛都幾乎睜不開了:“沒事,就是不小心帶翻了鹽罐。”常秋芳哭笑不得:“你這孩子真是毛躁啊,還好隻是帶翻了鹽罐,要是不小心帶翻菜刀可怎麼辦?”奶奶站在最後面說:“看看這一頭一臉的鹽末,囡囡,快去衛生間洗一洗吧。”“來,我帶你去。”聞江潮牽着幾乎睜不開眼的朱璧走進衛生間,引導她在洗臉台前俯下身洗臉,清水一捧捧掬到臉部沖洗後,她總算可以睜眼了。聞江潮遞給她一塊毛巾,她一邊擦臉一邊站直身子,發絲裡的鹽末簌簌地落滿雙肩,她想還得好好洗個頭。心裡正想着,聞江潮已經一伸手把裝在牆壁上方的沐浴蓮蓬頭取了下來,一邊打開水龍頭調試水溫,一邊對她說:“你還得洗個頭,我來幫你沖水。”再次彎下腰,在他的配合下她開始洗頭,溫暖的水流舒緩地潤濕她的發,和水流一起蔓延在發絲間的,還有他修長的手指——他一隻手拿着蓮蓬頭為她沖水,一隻手配合水流的走向為她輕揉秀發。洗發膏帶着薄荷味的香氛靜靜彌漫,清水一波波沖淨了雪花似的潔白泡沫,他的手指還溫柔地反複摩娑在她頸根耳後的位置,那是洗發膏最容易殘留的地方。水流輕緩,指尖輕柔,一個男人的柔情與蜜意、情真與愛濃,在這一刻,無需哪怕是一個字的表達,也流露無遺。閉上眼睛,在水流的掩護下,朱璧悄悄地滑落兩行淚。這淚水與悲涼無關,是心中曾經的冰雪因此刻的溫暖溫情而融化的淚,它是暖的,甜的,幸福的。原來幸福到極緻的感覺,也會落淚。站在廚房外面,隔着拉開的半扇推門悄悄朝裡頭張望的常秋芳和奶奶,看到這一幕後對視一笑,笑容裡都是由衷的安慰與滿足。“秋芳,你看他們倆,真像一對小夫妻一樣恩愛甜蜜呢。”“是呀,姆媽,看見他們兩個這麼好,我這心坎裡都是笑。”洗好頭後,朱璧用毛巾包着濕漉漉的頭發走出衛生間,趁聞江潮手機響了去陽台接電話的空隙間,她拉着奶奶輕聲請教桂花糖藕的做法。奶奶一聽就笑了:“是不是想自己學會了親自做給江潮吃啊?”朱璧臉頰微紅地赧然一笑:“奶奶,您就不用明知故問了吧?”常秋芳在一旁也舒心地微笑,女兒從小嬌生慣養,十指不沾陽春水。即使後來家境中落,過得不再是從前那種小公主般的生活,她也依然不擅長廚務。獨自住在外面時,要不煮挂面要不吃泡飯就能打發一餐。這個對自己一日三餐都不甚講究的女兒,現在居然要為了聞江潮學着如何洗手做羹湯。斯時斯世,一個特立獨行的現代女子,若不是愛一個男人愛到了十分的地步,是絕不會為他下廚房的。監獄的探訪日,常秋芳帶了一件新織的毛衣過去看朱向榮。夫妻倆坐在一起閑話家常時,她說得最多的自然是女兒和聞江潮的親昵關系。“聞江潮對我們囡囡可好呢。那天他來家裡吃飯,囡囡一不小心打翻鹽罐弄了自己一頭一臉的鹽末,他馬上跟進衛生間去幫她洗頭。囡囡呢,也是一顆心都放到他身上了。見他喜歡吃桂花糖藕,就悄悄問她奶奶具體做法,想學會了自己動手做給他吃。他們兩個真是好得蜜裡調油一樣,我這個當媽的看了都替他們甜啊!”妻子講述的這番話,每一個字朱向榮都全神貫注地聽在耳中。聽着女兒的幸福生活,他一張皺紋密布的臉上漾出由衷的微笑,那微笑在喜悅中帶着如釋重負的釋然。“這樣就好,囡囡總算走出了當年的陰影開始了新生活,我這個當爸爸的也可以放心了。有一段時間,我真擔心囡囡會永遠走不出來,一輩子生活在陰影裡。”“我也這樣擔心過,還好,囡囡幸運地遇上了聞江潮,一個條件這麼好又對她那麼好的男人。不過,向榮,有件事我還是比較擔心。就是囡囡當年的事,我叮囑她一定要瞞着聞江潮别告訴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光彩的事還是别那麼坦白的好。我現在就怕萬一聞江潮意外知道了囡囡曾經出過事,會不會和她分手哇?如果是那樣的話,囡囡可就要承受又一次的巨大打擊了。”常秋芳心裡懷着這份隐憂已經不是一天兩天,雖然她告誡女兒刻意隐瞞聞江潮當年的事,卻總擔心有朝一日紙會包不住火,世上哪有不透風的牆。她很怕聞江潮萬一得知了女兒曾經被□□失身懷孕流産的事後,會像當初歐陽奕那樣嫌惡地提出分手。那樣簡直跟拿刀子捅女兒一刀沒有區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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