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棟公寓是一樓一戶型,這一整層隻有聞江潮居住的一套樓中樓公寓,所以哭聲隻能是從他屋裡傳出來的。向千峰一怔之後,馬上快步跑到緊閉的房門前,厚實的橡木門後傳出的哭聲愈發清晰,是他從未聽過的慘烈哀痛,聽得他大驚失色,顧不上按門鈴,雙手握成拳用力砸門:“江潮,朱璧,出什麼事了,快開門。”門拉開後,是朱璧淚水密布的一張臉。在她身後,聞江潮一動不動地伏着,鮮紅濃稠的血水無數幼蛇般猙獰地爬滿實木地闆。向千峰驚駭地睜大眼睛,簡直難以置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在醫院住了一星期的院,再回到熟悉的公寓時,聞江潮感覺卻是那麼那麼的陌生。處處都是熟悉的,又處處都是陌生的,隻因為少了一個人。朱璧不在的屋子,仿佛一座他從未到過的空城。在這座空城中,他找不到曾經溫馨如家的感覺。朱璧不僅僅是自己走了,她還把她所有的一切都帶走了。她的衣物、她的畫冊、她日常用品……甚至衛生間中她曾經用過的梳子都不曾留下——如此幹淨徹底的決裂。唯一一樣帶有她氣息的物件是那枚鑽戒,他曾經向她求婚為她戴上的鑽戒,此刻被裝回錦盒端端正正地擺在床頭櫃。而她曾經精心繪制的兩幅畫,以他和她在香山遊覽為主題的畫也沒有了。書房權充的畫室中,垃圾桶裡可以看見一堆焚燒後留下的黑灰餘燼。她一把火燒去的,不僅僅是兩幅畫,還有她和他在一起最甜蜜最難忘的時光。看見那堆餘燼時,聞江潮尚未痊愈的身體一陣發軟與搖晃。身邊的向千峰及時扶住他,一臉疑惑地說:“那晚我和朱璧一起把你送進醫院,聽醫生說你沒有生命危險後她就馬上離開了,再也沒有出現過。公寓找不到她的人;打她手機也關了機;找去學校校方說她突然辭職走了;找去她家她媽媽說她沒有回家,隻是打了一個電話交代說想她自己一個人獨自靜一靜,這段時間不用找她。江潮,你和她到底是怎麼了?好好的怎麼會突然鬧成這樣?”聞江潮沉重地歎口氣:“是我對不起她。”一直沉默着的程蘭清看了兒子一眼,眼光是深深的悲哀與無奈。出事第二天,得到通知匆忙從北京趕來後,程蘭清的目光自始至終都是這樣的悲哀與無奈。不明就裡的聞國棟,第一反應則和向千峰一樣驚訝萬分又難以置信:“江潮,你和朱璧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她會打傷你?為什麼她現在找不到人?你知道她上哪裡去了嗎?”聞江潮什麼問題都不回答,隻是疲倦地說:“爸,您别問了好不好?我好累,頭好痛。”聞江潮被砸成腦震蕩,加上失血過多,在醫院搶救後直到第二天才蘇醒。他傷勢未愈的身體還很虛弱,并伴有頭暈頭痛惡心嘔吐的症狀。聞國棟再心急要搞清楚問題也不能逼兒子,隻能把心中的百般疑惑都先強壓下去。私下裡,聞國棟也曾詢問妻子是否知道一些個中緣故。欲言又止後,程蘭清終是搖頭說:“我也不太清楚,江潮現在不想說你也别逼他,等我再慢慢和他談吧。”“那好,那你找機會跟兒子好好談一談,他也許會對你說心裡話。”事實上,聞江潮不肯對任何人詳說那晚的情形,到底發生過什麼事他閉口不提,隻是焦急地想要知道朱璧的下落。向千峰答應會想辦法替他找,許燕笙對他自告奮勇領下的這個任務不以為然:“你不覺得已經根本沒必要再找朱璧了嗎?不管她和聞江潮之間是什麼原因鬧到流血傷人的地步,但事态既然發展到了這個地步,他們就沒有可能再在一起了。我是女人,我可以從一個女人的角度來下判斷:朱璧絕對不會再回到聞江潮身邊,因為她已經不再愛他。如果她還愛他,哪怕隻是一點點的愛,她都不會在傷害他後徑自離去,連看都不來醫院看他一下。”“燕笙,關于這一點其實我的想法和你相同,但是江潮他卻一定要尋找朱璧,我有什麼辦法呢?難道看着他在醫院着急上火嗎?那樣不利于他靜心養傷,隻能先穩住他再說。當然,朱璧我也還是會想辦法找的,無論如何,她總得給江潮一個說法吧。”許燕笙出于女人的直覺深信一點:“你以為她沒有給嗎?我倒覺得朱璧應該已經和聞江潮說得很清楚了,不然他們之間不會發生這樣的過激行為。隻是他們究竟說過些什麼,我們外人不可得知罷了。”向千峰和許燕笙都是局外人,自然不會知道朱璧和聞江潮那晚的談話内容。但是程蘭清卻可以大緻猜出,從聽到兒子頭部受傷進院那一刻起,她就本能地察覺到了事情與當年發生的一切一定有關,果不出其然。
請勿開啟浏覽器閱讀模式,否則将導緻章節内容缺失及無法閱讀下一章。
相鄰推薦:斯先生的獨占欲 聽風擁你入懷 被迫成為蜂王後 九千歲狠毒瘋批,卻實在寵溺 見到你就慫+番外 白雪信封 滿級遊戲主角都是我哥哥 給我少一點的情敵 他的統治區 逆襲吧,論文少女! 覺醒屬性面闆後的末世無敵之路 我澆滅了他的火+番外 快穿:炮灰女配?不,是萬人迷 錦桐+番外 變身絕世美女怎麼辦? 無畏契約之我的槍法會升級 半暖時光 曾許諾 愛的巴别塔 覺醒時代:超神釣魚佬垂釣諸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