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舟聽言,他沉思了片刻:“既然an是‘地獄’,為什麼靈魂切割機分割不出an的惡魔靈魂?an到底是善,還是惡?”
那人:“在雪的惡魔靈魂撫育下,一年前的an體内還沒有惡的因子。
an是‘地獄’,他的存在就是惡,他體内或早或晚都會生出惡魔因子來。
現在的an體内已經生出惡魔因子,即惡念,但這份惡念還未成形,靈魂切割機當然分離不出an的惡魔靈魂。
但假以時日,an體内的惡魔因子會越來越多、惡念越膨脹,到時候,他的惡魔靈魂會格外強大,那個時候,靈魂切割機才能分離出他的惡魔靈魂。”
天舟反問:“他的惡魔靈魂有多強大?”
那人:“他的一擊便能毀掉這個世界。他的存在就是世界末日。”
那人瞬移到天舟面前,帶着譏諷的語氣:“所以,你要怎麼做?聖者大人?”
天舟扼住那人的喉嚨,那人的身體爆炸開來,化作了黑色的羽毛,在紛繁的羽毛雨中,天舟神色陰翳,他的視線穿過羽毛,落在an靈魂身上。
an渾身一震,天舟看見他了?他來不及多想,匆忙離開了神父樓,在他心目中,天舟很可怕,是他無法直視的存在,他要離天舟遠遠的。
他回到雪和記憶世界的自己身邊,他們回到那片平原,走上了那條去往伊甸園的路。
當年,雪為了給以惡念為核誕生出來的an一個好的生長環境,便為an創造了一個空間,在這個空間,隻有雪、an、以及其他三位陪伴教養an的老師。
這裡沒有任何養育罪惡、惡念的因素,有的隻是真善美的種子,an後來給這個空間取了一個“伊甸園”的名字。
一開始,伊甸園很空曠,除了幾棟房屋,什麼也沒有,但是,在an成年那天滿園的山茶花開放,伊甸園美如仙境。
回到伊甸園,an便告别雪,獨自待在自己房間裡,他珍重地掏出那朵從神父樓偷來的山茶花,擺在桌上,靜靜欣賞着這朵純潔的花。
他輕輕地摩挲着花瓣,白色的花瓣泛着淡淡的光芒,香氣萦繞鼻尖,令人心曠神怡。
他卻突然收回了手,這花太幹淨了,太純粹了,他的觸摸會髒了它,他四處翻箱倒櫃,才找出一個能罩住山茶花的玻璃瓶,瓶子蓋住花朵,散着柔和光芒的花朵如同一盞明燈。
他将瓶子放在一個櫃子裡,并鎖好,這下,這朵獨一無二的花便獨屬于他了,除了他之外,無人能觀賞這朵花的美麗。
三月轉瞬而過,期間,他一度戰戰兢兢,他擔心天舟現了,尤其在雪又去了一趟人間後,他心中的擔心愈演愈烈,幸運的是,雪回來後,同往常一樣。
天舟沒有現他偷走山茶花,或者,天舟現了,因為某種原因沒有找他要回花,還有可能,這朵花對于天舟來說,并不重要。
不管怎樣,他心中的石頭落了下來。
光陰似箭,半年過去。
這日,雪又要去人間,如往常去人間一樣,他需去亞文腓教區的教堂,帶走天舟利用靈魂切割機分離出的人類惡魔靈魂,帶回伊甸園,淨化它們。
an目送着雪離去的背影,他緊緊蜷着的手松開,滿手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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