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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秦默默地将腦袋搭在方君儒的肩膀上，“好啦，晚上不是還有家宴嗎？先換衣服，我去看看父親。結婚當天一句話不和他說……也不好。”“我陪你一起。”柳父有着普通好事中年人的毛病——嘴上沒個把門的，什麼都敢往外說。他和一群朋友八卦方家小兒子的風流韻事，絲毫不管話語裡那個方小公子對象其實就是自己親兒子。他說得高興，直到被人推了把，才意識到一服務生要請他去後面說話。“誰啊！想跟我談話不親自來，擺這麼大架子給誰看！”柳父心裡隐約有了猜測，然而他不願意就這麼讓好友看扁了，開口就說了一堆得罪人的話。“先生，請您到後台去，有人找。”服務員依舊不卑不亢。柳父莫名覺得難堪，他好友扯住柳父，小聲提醒他可能是方家的人，柳父腦子一熱，險些說出“方家算個什麼東西”這樣的話。然而很快他就冷靜下來，柳父晃晃悠悠的站起身，然後冷眼瞥了服務員一眼。“走吧，讓我去看看是誰想見我。”“先生跟我來。”服務員在前面走着，柳父晃蕩着跟在後面。他剛剛繞過一個彎，就看到抵在男人懷裡笑的柳子藍。柳父的眼睛一瞪。“你在幹什麼？！”柳父指着柳子藍怒氣沖沖道。“爸……爸爸？”柳子藍一驚，他轉頭就看到一臉怒氣的柳父，他下意識的想藏在蕭默身後，卻不想激怒了柳父。柳父沖上去揚手就要打柳子藍，卻被蕭默攔住。他冷眼盯着柳父，語氣冰冷：“叔叔，收斂你的情緒，現在是在公共場合。”“子藍，你不用怕。”轉向柳子藍的瞬間，蕭默的語氣就溫和了下來。柳子藍咳嗽一聲，他從蕭默身後鑽出來，一臉無辜的看着柳父；“爸爸，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你在幹什麼？你在幹什麼？你怎麼跟那個沒心肝的一樣，是不是想要氣死我？”柳父被柳子藍氣得心絞痛，他從沒想過自己最喜歡的孩子也會出這樣的問題：“你們都給我滾！”“爸爸，你想什麼呢？我和蕭默是從小到大的朋友，他去了國外，今天我才遇見的，你想什麼呢……”柳父哼了聲。他知道柳子藍說的是借口，可是他一見蕭默的個子，心裡先慫了。服務員默默地等在他身邊，見柳父似乎消氣了，才開口讓柳父先去後台。“是不是哥哥找爸爸？”柳子藍笑着挽住柳父的手臂：“我和爸爸一起去吧，哥哥今天結婚，我們兩個……诶。”“我也去。”蕭默一想到柳子藍剛才跟他抱怨的話，心裡就覺得不踏實。柳秦性格惡劣，要是仗着方家支撐就欺負子藍……他也能幫一幫。“先生，您還是在外面等着吧。”“我爺爺和方老爺子是故交，今天我也是帶了禮物來看老爺子的。”蕭默晃了晃手中的禮品盒，微笑着道：“是少見的草藥，專門用來給老爺子補身體的。”服務員這才松口帶着三人前去。柳父一進門就看到正和李老頭交流的柳秦。他所有的怒氣就像是被冰凍了，一瞬間柳父就蔫了下來。“嶽父。”柳父站直身子，“您怎麼來了？”“我來看看我孫子。”李老玩着手中的懷表——這是柳秦送他的禮物——看都不看柳父一眼。“女婿最近幾年倒是富态了不少，聽說有不少喜事？”“沒有沒有，嶽父，今天是柳秦結婚，您又叫我來幹嘛？”柳父對自己的前妻态度一般，但是從前妻離世之後，柳父就莫名的覺得他虧欠了她，面對嶽父的時候這種感覺就越發明顯：“您都不和我說一聲。方先生也是的……結婚是大事，你們臨到結婚才告訴我，無後為大無後為大的，這不是不孝嗎。”柳秦将早就準備好的支票鄭重遞給柳父。“爸爸，我是想和你說，我長大了，以後就不能一直跟在您身邊了。”柳秦笑得像隻狐狸般：“錢您收着。以後我有錢了就給您打一筆過去，就當是贍養費。”柳父盯着柳秦。柳秦笑眯眯的。他的身旁方君儒默然靜立，而方老正心平氣和的喝着茶，兩個人都給柳父帶來了巨大的壓力。柳子藍頗有些嫉妒地望着柳秦，他咬牙切齒，卻不得不要忍一時海闊天空。“哥哥。”柳子藍在心裡磨着牙，臉上卻露出分不忍：“爸爸想了你好久。一直到前天，爸爸才知道你結婚的消息。”“可是我早就告訴你了。”柳秦癟癟嘴，“難不成，你沒告訴爸爸嗎？子藍，爸爸那麼擔心我，為什麼你不告訴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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