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甯亞道：&ldo;你保證。&rdo;哈維道：&ldo;你可以選擇相信，或者不信。&rdo;甯亞毫不猶豫地回答：&ldo;我相信你。&rdo;哈維的表情明朗起來。甯亞道：&ldo;從今以後，我就是甯亞，隻是甯亞。&rdo;不管夢見了什麼，想起了什麼，遇到了什麼，都是甯亞。哈維的眼睛黑亮黑亮的，盯着他，須臾，慢慢地俯下身。甯亞一陣緊張，眼睛下意識地閉起來，心跳加速，然後聽到左後方發出清脆的巴掌聲，轉頭剛好看到教皇的臉一左一右印着兩個對稱的紅印子。甯亞：&ldo;……&rdo;哈維道：&ldo;隻是讓他睡得安穩點。&rdo;因為光團救了教皇的緣故，甯亞碰到教皇的問題時，處境有點尴尬。他對教皇實在沒什麼好感，也沒準備求情，于是幹巴巴地笑了笑。哈維道：&ldo;現在輪到你了。&rdo;甯亞道：&ldo;……一定要這樣才行嗎？&rdo;哈維笑道：&ldo;嗯，一定要。&rdo;甯亞順從地閉上眼睛。哈維手指在他的額頭上輕輕地踔了戳：&ldo;怕嗎？&rdo;甯亞道：&ldo;再痛的也試過了。&rdo;&ldo;那為什麼閉上眼睛？&rdo;因為不想看到你對我冷酷的樣子。甯亞抿了抿唇，沒說話。哈維一手抱住着他，在額頭落下一吻，一手握着他的手。過了會兒，光團顫巍巍地從甯亞的肩膀裡鑽了出來，如閃電般地向外跑，不過它快黑氣更快。光團剛到門邊就被黑氣追上，一口吞了下去。索菲羅和菲達各自部署好争奪教皇之位的計劃，回頭到教皇的房間，卻發現他已經坐起來了，隻是臉腫得有些誇張。&ldo;啊，你們來了。&rdo;他不敢扯動臉頰，說話的聲音很是含糊。索菲羅強忍着内心的失落，擠出笑容：&ldo;陛下，您醒了。&rdo;教皇道：&ldo;你看起來不太高興。&rdo;索菲羅很快收拾心情，激動地走過去，握住他的雙手，虔誠地印上了自己的吻：&ldo;我隻是太激動，太慶幸了。與坎丁帝國的戰事失利，我們無法再承受失去您的打擊。&rdo;教皇沉默了會兒，突然摸了摸臉：&ldo;我覺得這裡很痛。&rdo;菲達、索菲羅：&ldo;……&rdo;我們看着也覺得痛。教皇陰沉地說道：&ldo;在我昏迷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嗎？&rdo;索菲羅和菲達面面相觑。他們上次見到教皇，他虛弱得就像一具屍體，哪裡有這麼好的臉色。但是教皇的逼視讓他們不得不想個借口。最後還是菲達上前一步：&ldo;我們使用了各種方法都無法喚醒您。&rdo;其實就是讓他躺在床上自生自滅，&ldo;但是您醒過來了。這一定是女神的神迹。您的臉就是最好的證明。&rdo;教皇：&ldo;……&rdo;這是挨了打還不讓他追究嗎？索菲羅附和道：&ldo;女神也認為您對我們至關重要！&rdo;教皇：&ldo;……&rdo;頓時無法反駁。教皇說：&ldo;說說我昏迷期間發生了什麼事吧。&rdo;甯亞從睡夢中醒過來，呆呆地看了天花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這裡是光明神會的總部，在桑圖尼爾城。自己是朗贊國的小王子，曾經被殺戮之神虜劫到東瑰漠，被黑暗神哈維救了出來。之後，為了防止東瑰漠的神跑出來作亂，他決定跟随哈維到光明神會尋找解決的辦法。他抱着被子坐在床上，低頭看自己的手，心裡空落落的，莫名地茫然。&ldo;醒了。&rdo;哈維端着早餐過來。甯亞怔怔地看着他。哈維将餐盤放在床頭櫃上，低頭親吻甯亞的鼻梁：&ldo;在想什麼？&rdo;甯亞僵了僵，撫摸自己的鼻子：&ldo;你，是哈維。&rdo;&ldo;嗯，你是甯亞。&rdo;哈維将面包遞給他，再送上麥片粥，&ldo;吃完之後，我們就要出發了。&rdo;&ldo;去哪裡？&rdo;&ldo;珍珠島。&rdo;頓了頓，哈維道，&ldo;哦，現在叫珍珠群島。&rdo;甯亞道：&ldo;為什麼要去那裡？&rdo;哈維舀了一勺麥片粥，遞到他的嘴邊，看着他乖乖地吃下去才露出滿意的笑容：&ldo;度蜜月啊。&rdo;&ldo;噗，咳咳咳咳……&rdo;甯亞咳得滿臉通紅。哈維樂不可支。甯亞擦了擦嘴巴：&ldo;請不要開玩笑。&rdo;哈維道：&ldo;如果度蜜月你想去哪裡？&rdo;甯亞道：&ldo;我沒有想過這樣的問題。&rdo;&ldo;現在可以開始想了。&rdo;&ldo;……&rdo;哈維道：&ldo;很快會用到的。&rdo;甯亞低頭吃面包。哈維坐在床邊，始終用溫柔的目光看着他。這頓早飯甯亞吃得坐立不安，如芒刺在背，匆匆吃完，就要起來。&ldo;去哪裡？&rdo;哈維問。&ldo;刷牙。&rdo;甯亞懊惱地發現，他竟然在沒有刷牙洗臉的情況下吃早飯，而且是在床上。如果他的禮儀老師知道，一定會引咎辭職。哈維輕笑一聲，沒有揭穿他。甯亞走了幾步，覺得身上涼飕飕的，低頭才發現自己竟然赤裸着上半身！身後的哈維好整以暇地坐着，一臉贊賞地打量着他的身材。如果裝麥片粥的碗足夠大，他真想把自己藏在裡面。心慌意亂的早晨過去，甯亞總算鎮定下來，他的腳踩在樓梯上，正要從圖書館的閣樓下來時，突然回頭看了看那張床。閣樓以前有這張床嗎？甯亞敲了敲腦袋，有些不敢确定。不知道為什麼，每當他想要回憶一些事情，腦袋裡的畫面就會動蕩不安，不是想不起來，就是會模模糊糊一陣，然後翻出幾個清晰的畫面，但是他總覺得有些東西似乎就在模模糊糊的時候模模糊糊地過去了。他順着樓梯下來，一落地就看到哈維抱胸站在樓梯的旁邊笑吟吟地看着他。甯亞覺得自己的心跳又快了：&ldo;大人。&rdo;哈維挑眉：&ldo;你叫我什麼？&rdo;&ldo;大人？&rdo;甯亞有些不确定了。他的記憶裡，似乎也沒有很明确地稱呼哈維的方式。哈維說：&ldo;你昨天還叫我親愛的，今天就叫我大人了。寶貝，這是你的新遊戲嗎？&rdo;甯亞臉上像火燒一樣：&ldo;親愛的。&rdo;&ldo;乖。&rdo;哈維十分自然地湊過去親了親他的額頭。甯亞呆住。哈維道：&ldo;走吧。&rdo;握住甯亞的時候，卻被掙脫開了。甯亞道：&ldo;您為什麼，這樣對我？&rdo;哈維奇怪地看着他：&ldo;我們是戀人啊，這樣不是很正常的嗎？&rdo;……戀人？甯亞覺得自己的心髒從腳底彈到了腦門，又落回腳底，又跳到腦門，讓整個人都暈眩起來。隻是甯亞（三）哈維帶着甯亞走出圖書館，沿路遇到了幾個人，竟然無人上前詢問。甯亞隐隐覺得不對，又好像理當如此。&ldo;他們……&rdo;甯亞忍不住回頭看那幾個人的背影。哈維單手牽着他，頭也不回：&ldo;不如我的腳趾頭好看。&rdo;&ldo;我不是這個意思。&rdo;&ldo;難道不是？&rdo;哈維不滿地轉頭看他。甯亞想得腦袋有點疼：&ldo;我沒有見過你的腳趾。&rdo;哈維道：&ldo;要看嗎？&rdo;甯亞紅了臉。哈維湊過來，戲谑地盯着他的眼睛：&ldo;晚上給你看？&rdo;甯亞越發無法思考了，想要偏過頭去，又有些不舍得。靠得那麼近，近得可以看到他的睫毛，他的眼睛，還有他眼睛裡的自己。心髒又開始不規律的跳動，自己呼吸漸漸困難，好似要溺斃在溫柔的眼波裡，手不由自主地擡起來，蓋住了他的眼睛，然後長長地松了口氣。手掌的睫毛輕輕地撓了他一下，哈維直起身，握住他的手，重新往前走。甯亞跟在他的身後。走廊那麼寬，宮殿那麼高，而他的視線卻那麼窄，那麼小，僅容一個背影。從光明神殿出來，一輛馬車已經停在外面。哈維打開車門，正彎腰要入内，又停下來，轉身伸手，準備扶後面的人上車。但是……後面沒人了。甯亞從車廂另一邊上車，剛坐穩，就看到哈維站在車門邊，不滿地看着自己，不由問道：&ldo;怎麼了？&rdo;哈維瞪着他，嘴角詭異地微微揚起，溫柔地說：&ldo;沒什麼。&rdo;甯亞：&ldo;……&rdo;他終于知道自己為什麼一直覺得違和了。他看到的哈維一直很溫柔，可是直覺告訴他，那個不滿地瞪視自己的才是真相。馬車離開光明神殿，卻沒有急着出城，而是慢悠悠地行駛在尼爾城最繁華的街道上。盡管桑圖對外的形象一直是光明神會的傀儡，一個充斥着糜爛和頹唐的國度，但是在外來者的眼裡，尼爾城的街道到處是繁榮景象。甯亞端端正正地坐在馬車裡，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溜到了車廂外。&ldo;快到中午了，你想吃點什麼？&rdo;哈維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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