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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扇純黑的翅膀覆蓋着王座的靠背。那沉重的顔色猶如六座大山，壓得所有人喘不過起來。波吉喃喃道：&ldo;為什麼你明明也是堕天使，我卻覺得你一點都不可愛。&rdo;他頓了頓，又補充道，&ldo;甚至還沒有利衛旦可愛。&rdo;希普列好脾氣道：&ldo;因為我的下巴不像你那麼圓。&rdo;&ldo;……&rdo;波吉氣呼呼道，&ldo;我下巴哪裡圓了，哪裡圓了！&rdo;他扭頭看瑪門，&ldo;你說我下巴圓嗎？&rdo;瑪門看着那流暢的弧度，道：&ldo;不算正圓形。&rdo;波吉得意地瞄向希普列道：&ldo;看，還沒正圓形！&rdo;希普列含笑道：&ldo;還有進步空間。&rdo;波吉咀嚼了下，突然覺得這話有點不那麼是滋味，正想反駁，就聽梅塔特隆道：&ldo;可以告訴我原因嗎？&rdo;希普列道：&ldo;驕傲、貪婪、嫉妒、懶惰、憤怒、饕餮、淫|欲。&rdo;波吉瞪大眼睛，&ldo;你綜合了？&rdo;希普列笑道：&ldo;隻是其中一二。&rdo;波吉道：&ldo;那一定有嫉妒。&rdo;希普列笑容微斂，&ldo;為什麼？&rdo;波吉道：&ldo;因為利衛旦那家夥越是嫉妒，臉上就笑得越燦爛。&rdo;對此，他深有體會。希普列眨了眨眼睛，&ldo;你猜對了。&rdo;梅塔特隆道：&ldo;嫉妒？誰？&rdo;希普列道：&ldo;利衛旦嫉妒誰呢？其實，嫉妒是一種情緒，無論對象。&rdo;瑪門突然道：&ldo;不。七宗罪産生的第一瞬間，絕對是因為某個對象。&rdo;作為最早堕落的七大魔王之一，他相當有發言權。希普列不置可否，&ldo;也許。不過相較于我堕落的對象，我更好奇的是梅塔特隆。&rdo;瑪門心頭一緊，不着痕迹地上前半步，攔在梅塔特隆身前，&ldo;哦？&rdo;波吉看着突然擋在面前後背，邊扇動翅膀将頭露出來，邊郁悶地想，他最讨厭看戲的時候被擋住視線了！梅塔特隆臉色不變，但向來平靜的眼波卻微微一動。&ldo;能讓我看看你的翅膀嗎？&rdo;希普列笑吟吟地看着梅塔特隆。波吉嘀咕道：&ldo;這是什麼詭異的愛好。&rdo;他想到自己露在外面的翅膀，突然覺得不太安全，立刻趴到瑪門背上，将翅膀收了起來。梅塔特隆沉默。瑪門若有所思。&ldo;你很久沒有展開翅膀了吧？&rdo;希普列眸色微沉，一字一頓道，&ldo;八翼天使。&rdo;八翼？波吉怔忡。為什麼他記得梅塔特隆隻是六翼天使？瑪門沒有動，但是呼吸卻微微急促。他顯然想到了什麼。希普列道：&ldo;諾亞方舟并不是一個休假的好地方，而你卻足足躲了數萬年。甚至連聖戰都沒有露面。為什麼？是不是因為，連你自己都不清楚究竟應該站在天堂一邊，還是地獄一邊？&rdo;波吉疑惑地發現氣氛變得越來越僵硬，在人數上占據劣勢的希普列在氣勢上卻占據了壓倒性的優勢。&ldo;什麼意思？梅塔特隆他……啊，難道他是因為瑪門才不參加聖戰的？&rdo;希普列輕笑道：&ldo;我也是這樣想的。&rdo;波吉摟着瑪門的脖子，驚歎道：&ldo;你怎麼有這麼大的魅力！&rdo;瑪門溫柔地敲了他的腦袋一下，用更溫柔的語氣道：&ldo;閉嘴。&rdo;波吉道：&ldo;……&rdo;希普列對着梅塔特隆道：&ldo;還想隐瞞下去嗎？&rdo;梅塔特隆歎了口氣，&ldo;我從來不想隐瞞，也從來不需要向别人交代。&rdo;他身後，八扇翅膀刷得展開。六白……兩黑！波吉眼珠子差點瞪出來，&ldo;這樣也行？&rdo;希普列用同情的口吻道：&ldo;掙紮在堕落與不堕落的邊沿，想必很痛苦。&rdo;梅塔特隆微笑道：&ldo;這是憐憫？&rdo;&ldo;憐憫？&rdo;他微微仰起頭，似乎在懷念着什麼，半晌，突然低頭看着他道，&ldo;那是什麼樣的感覺？&rdo;波吉道：&ldo;就是我看到隻剩下一塊蛋糕，别西蔔卻沒搶到，看到有一張床，貝利亞卻不能睡，看到一塊鑽石，卻不是瑪……&rdo;&ldo;夠了。&rdo;瑪門&ldo;溫柔&rdo;地打斷他。波吉捂着頭，痛得眼淚直流。&ldo;好像是。&rdo;希普列笑了，&ldo;我曾經是憐憫天使。即使已經堕落，但這種感覺卻讓我似曾相識。&rdo;波吉突然尖叫道：&ldo;我老爸呢？&rdo;希普列道：&ldo;為什麼不問你媽？&rdo;波吉指着希普列的鼻子道：&ldo;如果不是你，我老爸會不見？還有我老師拉斐爾，你最好快點交出來！&rdo;梅塔特隆、瑪門：&ldo;……&rdo;為什麼對話聽起來有點詭異。希普列道：&ldo;阿巴頓和拉斐爾。沒想到天堂和地獄的關系竟然依舊如此親密。&rdo;梅塔特隆輕聲道：&ldo;你究竟想要什麼？&rdo;&ldo;想要什麼呢？&rdo;希普列雙手放在王座的扶手上，緩緩地站起來，&ldo;其實，嫉妒就像貪婪，永遠羨慕别人擁有的東西。不管是什麼。&rdo;瑪門道：&ldo;不，我是有選擇的。&rdo;希普列笑容不改，&ldo;比如說。&rdo;&ldo;我隻要有價值的。&rdo;瑪門道，&ldo;以你為例，看來看去，隻有六扇翅膀勉強有用。&rdo;&ldo;喜歡翅膀？&rdo;希普列微微一笑，&ldo;這有什麼難呢？&rdo;他擡起手，猛然一揮。一對被做成标本的純白翅膀頓時落在瑪門的面前。波吉皺眉。身為地獄小魔王，早就看慣了種種血腥事，但是看那翅膀上豎起的羽毛就可以想象它們當時是被活生生撕裂的！他覺得背上一緊，無比慶幸自己将翅膀收起來的先見之明。&ldo;聽說，希培正在地獄做客。&rdo;希普列道，&ldo;這對翅膀就當我作為一個父親，送給兒子的禮物吧。&rdo;&ldo;父親？兒子？&rdo;波吉怔忡道，&ldo;你在地獄有私生子？是哪個？&rdo;要是被他找到，他一定把他剝光了放到油裡炸！瑪門道：&ldo;希培。&rdo;怪不得希培始終不願意出賣希普列，他們竟然是父子！波吉想到希培那種越痛越享受的變态屬性，頓時失去了油炸的興緻。梅塔特隆波瀾不驚的眼眸終于露出錯愕，&ldo;你親手折下了他的翅膀？&rdo;希普列道：&ldo;誰讓他不夠完美呢？&rdo;波吉想：一個喜歡折翅膀，一個喜歡被折翅膀，這樣的組合還叫不完美？簡直完美無缺！希普列含笑道：&ldo;我的兒子應該是六翼天使，可是他居然連四翼都沒有。&rdo;瑪門皺眉道：&ldo;這就是你折翼的理由？&rdo;希普列道：&ldo;與其留下殘缺，倒不如沒有。&rdo;波吉極端鄙視他，道：&ldo;我之前還想不通希培這樣的絕世人才是從哪兒來的，現在我不意外了。&rdo;基因，悲劇的基因！梅塔特隆道：&ldo;究竟為了什麼？&rdo;希普列依舊沒有回答，&ldo;知道聖戰的時候，神為什麼沒有出手嗎？&rdo;波吉沒好氣道：&ldo;你知道？&rdo;&ldo;因為他一旦出手，整個九界，哦不，是十界都會大亂。&rdo;希普列笑容中帶着點不易察覺的嘲弄，&ldo;他創造了一個完美的系統，卻束縛住了自己的手腳。&rdo;瑪門道：&ldo;你是說，命運？&rdo;&ldo;命運？或許可以這麼說。&rdo;希普列道，&ldo;當所有的生物和物體都有了自己的軌道之後，就再也沒有神插手的餘地。因為他一旦插手，軌道就會發生偏移，誰都不知道脫軌之後的世界會變成什麼樣。也許會自行調節，也許從此崩潰。所以他不敢動。就算三分之一的天使堕落，就算伊斯菲爾再度堕落，就算連梅塔特隆都不再保持單純的聖潔……他也不能動。還記得伊斯菲爾的罪名嗎？冷漠。其實這個世界任何有生命的個體都不可能存在單純的冷漠，所以伊斯菲爾回到天堂。而神的冷漠不過在于他的不得不袖手旁觀。&rdo;梅塔特隆看着他臉上一閃即逝的瘋狂，淡淡道：&ldo;你太小看神了。&rdo;希普列盯着他，眼中慢慢展露毒蛇般的陰冷，&ldo;那麼，你能不能解釋，為什麼神對路西法和米迦勒的關系會這樣的無動于衷？&rdo;瑪門挑眉，突然道：&ldo;原來是這樣。&rdo;4848、嫉妒（中）希普列的目光猶如陰風，倏地朝他掃去。&ldo;你覺得是怎麼樣？&rdo;瑪門腳步動了動，道：&ldo;顯而易見，不是麼？&rdo;希普列眼中閃過精光，身體随之一側，陰冷之氣慢慢收斂起，恢複最初平靜的樣子。波吉忍不住問道：&ldo;究竟是怎麼樣？&rdo;瑪門嘲諷道：&ldo;你不覺得他嫉妒的嘴臉很醜陋嗎？&rdo;波吉道：&ldo;他嫉不嫉妒都很醜陋吧？&rdo;他見希普列看向他，連忙道，&ldo;當然，如果你肯放我老爸出來，我就承認你是中等醜陋，如果順便放了拉斐爾，那就是輕微醜陋。要是連阿斯蒙蒂斯都放了的話……恭喜你，你長相屬于普通人的水準。&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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