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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金好不容易從溫柔鄉裡爬出來，已經是下午四點多的事。他走到餐廳，剛想去廚房要點東西吃，就看到石飛俠坐在窗邊，一臉滿足地喝着下午茶。&ldo;你怎麼在這裡？&rdo;金驚訝地走過去。&ldo;喝下午茶啊。&rdo;石飛俠晃了晃奶茶。金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很久，才發現自己要問的不是他怎麼在這裡，而是為什麼他看上去心情這麼好。&ldo;你見到梅塔特隆了？&rdo;石飛俠緩緩啜了一口，搖頭道：&ldo;沒有。&rdo;&ldo;你想到别的方法了？&rdo;&ldo;也沒有。&rdo;他拿起一顆草莓往嘴巴裡塞。&ldo;……那發生了什麼事？&rdo;金很想回去翻下日曆，看看自己究竟是睡了一個晚上，還是睡了一個月。&ldo;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rdo;石飛俠擦了擦嘴巴，&ldo;不過如果硬要說有事情發生的話，那就是我突然發現我在這裡已經呆了半年多了。&rdo;金皺着眉頭，&ldo;所以？&rdo;&ldo;所以隻要再半年，我就可以回家了。&rdo;石飛俠開心地伸了個懶腰，&ldo;天哪。這種包吃包住沒薪水的日子終于要到頭了。&rdo;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ldo;啊？&rdo;&ldo;難道你不知道我在這裡的薪水是拿不回人界的嗎？&rdo;石飛俠歎氣，&ldo;你也覺得很不可思議吧？居然有這種霸王條約。怪不得之前托尼走的時候表情這麼古怪。原來他也覺得很冤啊。&rdo;金咬着嘴唇，沉默了很久後，瞪着他道：&ldo;你是不是受刺激太深，所以……你要不要再去睡一覺？&rdo;&ldo;我昨天晚上睡得很好。還夢到我結婚生孩子了呢。是男孩。&rdo;&ldo;那伊斯菲爾呢？&rdo;石飛俠的笑容微僵了下，慢慢收斂起來，&ldo;這樣才是最好的結局吧。他是天使，然後回到天堂。我是人類，回歸人界。所有的一切都回到正确的軌道。你不覺得這樣很圓滿嗎？&rdo;&ldo;不覺得。&rdo;&ldo;可是我真的這麼覺得。&rdo;石飛俠低頭，手指在奶茶杯沿緩緩摩挲着，&ldo;總覺得在這裡呆得太久，受你們的影響太大。慢慢地就忘記了，我本來的樣子，人類的樣子。今天早上我很仔細很認真地想過了。我覺得……也許神和梅塔特隆是對的。這樣的結局對所有人來說才是最好的。我本來就不屬于這個地方。&rdo;&ldo;你真的這麼想？&rdo;金緊緊地盯着他。石飛俠望着自己的手指，很久，擡起頭，微微一笑道：&ldo;嗯。&rdo;金覺得不對，卻反駁不出來。很顯然，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眼前這個決定是最簡單，也最明智的。一切都回歸到原點，合理得不得了。他實在沒有立場去勸說他選擇一條艱難的，甚至未必有希望的路。石飛俠突然道：&ldo;對了。我剛才和安東尼奧聊了一會兒，他說蘭卡準備拒絕繼承界主的位置，并且提名耶西。&rdo;&ldo;哦。&rdo;金還沉浸在剛才的對話裡，因此回答得心不在焉。石飛俠又道：&ldo;不過耶西對此沒有回複。據說他拒絕釋放斯馬爾，為了這件事，奧美丹多已經親自去元殊界了。&rdo;&ldo;斯馬爾？耶西？這又是我不在的時候發生的？&rdo;金有點無奈。石飛俠眼角餘光瞄到雷頓正端着盤子走過來，連忙招手道：&ldo;幫我要一克哈密瓜口味的冰淇淋。&rdo;金聞言回頭，&ldo;我要牛排……全生。&rdo;雷頓隻好先将手中的食物放到桌上，再轉身回廚房，過了一會兒，端着牛排和冰淇淋出來。金結果牛排一看，&ldo;這是全生的？&rdo;雷頓道：&ldo;安東尼奧說三分鐘前是的。&rdo;金沒好氣道：&ldo;那麼在這三分鐘裡，它發生了什麼事？&rdo;&ldo;如你所見，烤熟了。&rdo;金狠狠地割下一塊，放進嘴裡，&ldo;我讨厭熟食。&rdo;石飛俠調侃道：&ldo;看休斯就知道了。&rdo;金瞪了他一眼，&ldo;休斯是生是熟隻有我知道，你最好想都不要想。&rdo;石飛俠做了個鬼臉。雷頓道：&ldo;對了。我們對泰坦族宣戰了。&rdo;&ldo;啊？&rdo;金吞下牛排，不可思議道，&ldo;我們？你、我、安東尼奧、休斯和他？又是我睡覺的時候發生的？&rdo;雷頓道：&ldo;當然不是。我是說我們矮人族。&rdo;金疑惑道：&ldo;以為身高問題嗎？&rdo;雷頓道：&ldo;不是。是因為泰坦族囚禁了他們的女王，并且宣布退出九界聯盟。&rdo;石飛俠搶在金之前道：&ldo;在你睡覺的時候發生的。&rdo;金道：&ldo;所以之前你們說阿沙叛變，是這個原因？&rdo;石飛俠道：&ldo;如果我沒有領悟錯，他是逆九會的。&rdo;&ldo;所以說，&rdo;金把玩着手中的叉子，&ldo;泰坦族現在成了逆九會最大的基地？不過矮人族和泰坦族的關系不是向來很僵嗎？尤其是矮人王和泰坦女王？還是……他們又發生過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rdo;雷頓大義凜然道：&ldo;我們是為了正義而戰！&rdo;……&ldo;牛排好吃嗎？&rdo;&ldo;還好。冰淇淋呢？&rdo;&ldo;也還好。&rdo;雷頓不滿道：&ldo;你們這是什麼态度？&rdo;石飛俠道：&ldo;面對正義，被震撼無法言語的态度。&rdo;雷頓：&ldo;……&rdo;石飛俠道：&ldo;對了。斯馬爾、阿沙……伊斯菲爾不在，酒店還會再招人嗎？&rdo;&ldo;不知道。&rdo;金聳肩，&ldo;這種事向來由各界的領袖說了算。當然，你例外。&rdo;&ldo;那最近有沒有什麼生意上門？&rdo;石飛俠道，&ldo;光拿薪水不幹活，可不是我的作風。&rdo;金挑高眉，&ldo;每月的狼人族，還有，再過些日子就是各界商人流通貨物的日子。&rdo;石飛俠擦擦嘴巴，站起身，&ldo;很好。那我要打起精神做準備了。&rdo;雷頓呆呆地看着他端起空碗離開，小聲對金道：&ldo;他怎麼了？&rdo;&ldo;剛抱怨完薪水不能帶回人界，轉頭就說不能光拿薪水不幹活……你說他怎麼了？&rdo;&ldo;抽了？&rdo;金追上石飛俠，&ldo;究竟發生了什麼事？&rdo;&ldo;什麼？&rdo;石飛俠停下腳步，轉頭看他。&ldo;今天淩晨你擾人清夢之後，到現在為止，發生了什麼事？&rdo;金不相信早上還為着找不到梅塔特隆要死要活的人，睡了一覺之後，就頓悟了，看開了。石飛俠默然。&ldo;是不是你已經遇到過梅塔特隆了？&rdo;想來想去，隻有這個可能性最大，也最打擊人。石飛俠搖搖頭。&ldo;其實血族也有嚴刑逼供的手段的。&rdo;金笑眯眯地威脅着。石飛俠見他一副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架勢，隻好松口道：&ldo;……我做了個夢。&rdo;&ldo;啊？&rdo;他想了很多答案，但顯然沒有這種。&ldo;我去電影院看電影。就是那種屏幕上會放映……&rdo;金打斷他的描述，&ldo;我知道什麼是電影院。&rdo;&ldo;你們都在屏幕裡。而我在屏幕外。&rdo;&ldo;這個聽不懂。&rdo;&ldo;意思就是……夢醒了。&rdo;石飛俠笑着拍了拍圍欄，轉身離去。金站在原地，回頭問雷頓，&ldo;什麼意思？&rdo;&ldo;……抽醒了。&rdo;動亂（上）照往常，狼人都是提前到的。但是由于諾亞方舟這次歇業，所以狼人們隻好風風火火地趕在十五月圓之前來。石飛俠本來是準備迎接狼人的。但是沒想到狼人還沒到，反倒矮人族的軍隊反倒提前到了。看來雷頓說矮人族向泰坦族宣戰不假，這次的确是大規模行動。浩浩蕩蕩地十萬士兵整齊地穿着和鏡子一樣亮閃閃的盔甲，将各種各樣的武器一箱一箱得從戰車上擡下來。石飛俠緊張地一動都不敢動，對金道：&ldo;如果雷頓也是逆九會的卧底怎麼辦？&rdo;金一臉輕松道：&ldo;不可能。九界聯盟中，得到最多好處的就是矮人族和精靈族。所以他們是九界聯盟最積極的擁護者，尤其是矮人王。&rdo;石飛俠透過玻璃窗看向大堂，雷頓正穿着件大紅襖，喜滋滋地站在臨時搭起的高台上，舉着喇叭充當臨時指揮。&ldo;矮人王下來了。&rdo;金在他耳邊小聲提醒。石飛俠立刻轉過頭，滿面微笑。矮人王從戰車上緩緩走下來。雖然石飛俠曾在九界大會上看過他的影像，但是那時招人眼球的影像太多，他看得粗略，因此，對于這個矮人王的确實長相還是比較陌生的。至少矮人王額頭那點鮮豔的美人痣，他當時絕對沒有注意到。&ldo;金。好久不見。&rdo;矮人王大步朝他們走過來，那顆美人痣在他的額頭上，就好像珍珠落在牛糞裡一樣的突兀。但金顯然習以為常，很自然地彎腰，和他輕輕抱了一下，&ldo;能再次招待您，我感到非常榮幸。&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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