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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你喜歡我。&rdo;喬英朗在走廊裡宣告。沈慎元：&ldo;……&rdo;這個應該屬于主賓語對換的情況吧？喬英朗從口袋裡掏出那塊被塗得血紅，像剛從戰場陣亡的戰士身上扒下來的手絹，慢慢地舉起雙手。沈慎元扭頭就跑。被這麼塊手絹覆在頭發上，真的會秃的！喬英朗在後面追。沈慎元跑到走廊盡頭，四顧找路，眼睛一瞟就看到黑色鋼琴後坐着一個眼熟的身影。他一個急轉彎進門，跑到鋼琴邊上。那個彈得渾然忘我的人果然是羅少晨。這個時候的羅少晨和平時看起來完全判若兩人。和冷若冰霜面無表情的臉比起來，現在這張陶醉的臉更像一個正常人，雖然他的情緒隻是被音樂所牽動。鋼琴聲漸漸停止。羅少晨的目光漸漸與他對上。&ldo;下課了？&rdo;沈慎元點點頭。羅少晨看着他手裡的蛋糕，&ldo;這是什麼？&rdo;沈慎元道：&ldo;課間點心。&rdo;&ldo;……你要吃嗎？&rdo;&ldo;……給你吃吧。&rdo;……兩人無聲對視，都沒有自己吃的意願。&ldo;羅琳琳的蛋糕是給我吃的！&rdo;偉大的愛之勇士‐‐喬英朗沖了出來，插|進兩人中間，然後看到了沈慎元手裡的這團蛋糕。他之前并不是沒有看到他手裡拿着東西，隻是沒有認出東西的種類。沈慎元看他無聲地沉默，催促道：&ldo;你真的要吃嗎？&rdo;喬英朗：&ldo;……&rdo;愛之勇士的能量是愛！他正不斷地燃燒着愛，燃燒着，燃燒着……可是他發現無論怎麼燃燒，都無法抵擋住眼前這坨蛋糕猥瑣而惡心的外貌。羅少晨還算厚道，解圍道：&ldo;既然大家都這麼……想吃，一塊蛋糕不夠分，不如丢了吧。&rdo;&ldo;嗯！&rdo;喬英朗嚴肅的表情既像如釋重負又像如臨大敵。羅少晨站起身帶沈慎元去洗手，然後趕在上課鈴響起前将他和他身後的小跟屁蟲送進教室。上午總算過得有驚無險，中午到吃飯時間，喬英朗原本想邀請沈慎元共進午餐，但是沈慎元早有準備，不等他動身，就撲進羅少晨的懷裡，像貼紙一樣貼在他身上。羅少晨道：&ldo;自己的問題自己解決。&rdo;&ldo;這是監護人應該說的話嗎？&rdo;沈慎元反問。盧瓊對他們的互動感到驚奇。因為她記憶中的羅琳琳是個沉默寡言的孩子，就連關系最好的喬英朗也隻是偶爾說幾句，連眼神接觸都很少，更不用說這麼親密的抱住别人。但這到底是一件好事，她成人之美道：&ldo;我去領飯，順便幫羅先生領了吧。&rdo;羅少晨一邊道謝一邊拿皮夾。盧瓊連忙擺手道：&ldo;食堂用飯票的，我有，不貴，就當我盡地主之誼。&rdo;羅少晨也沒堅持，畢竟在一群小朋友面前兩個大人拿着錢推來推去的也不好看。盧瓊一走，沈慎元立刻和羅少晨找了個座位坐下。大概他的連番拒絕刺激了喬英朗的自尊心，他倒是沒有再過來，隻是把小椅子搬到沈慎元和羅少晨的對面，虎視眈眈地看着他們。如果不是他的年齡太小，沈慎元幾乎要把他當成捉奸的丈夫了。盧瓊很快回來，分發飯盒。羅少晨的飯量和菜色都和盧瓊一樣，小朋友吃的是營養餐，還有牛奶送，吃完正好睡覺，然後下午繼續上課，直到放學。真的過完這一天，沈慎元覺得也不過如此。想象中的屈辱感完全沒有産生，他回家的路上甚至還哼起了盧瓊教的兒歌。羅少晨道：&ldo;音調錯了。&rdo;差點忘記車裡還坐着個音樂教父。想起自己錄制唱片時，兩人産生的種種不快，沈慎元下意識地收了口氣，一聲不吭地看街景。&ldo;鹿爸爸在慢跑，鹿媽媽做早操，小鹿寶寶睡懶覺，太陽曬到屁股了……&rdo;羅少晨突然哼起來。沈慎元嘴角抽了抽。用抒情的唱法唱兒歌，這是别緻的享受。羅少晨道：&ldo;我們回家練練，盧老師說明天每個人都要唱的。&rdo;……不！沈慎元驚恐地瞪大眼睛，仿佛看到昔日的悲劇即将重演。但事情并沒有他想象中那麼糟糕。雖然歌手是他，監制是羅少晨，兩人的角色和當初一模一樣，不過羅少晨對待的态度卻大相徑庭。除了音調之外，羅少晨根本沒有糾正其他，甚至在最後一遍都不如人意的情況下，他還誇獎了他幾句。沈慎元吃驚道：&ldo;你真的覺得我唱得不錯？&rdo;比起羅少晨正在誇獎他這個現實，他更願意相信羅少晨也被調換了靈魂這個幻想。羅少晨道：&ldo;以你的資質來說，很不錯。&rdo;&ldo;我的資質？&rdo;&ldo;你不是一直以沈慎元為目标嗎？&rdo;沈慎元含蓄道：&ldo;隻是粉絲。&rdo;&ldo;你已經超過他了，以後可以尋找更高的目标。&rdo;&ldo;……&rdo;他想把這個誇獎退貨！接下來七天，日子過得風平浪靜。沈慎元一邊進步一邊退步着。進步的是唱兒歌的水平，盧瓊教的幾首兒歌他張口就來，而且走調的情況越來越少，退步的是沈慎元專輯的所有歌，兒歌唱多了，唱原來的歌怎麼都找不到感覺。有一次在洗澡的時候幹吼，出來羅少晨問他是不是學了新的兒歌，還說剛才那首歌雖然有點怪，但是旋律還可以‐‐那首可是羅少晨親自作曲編曲的主打歌啊，居然唱得連親生父親都不認的地步了麼？他悲哀地發現，再這樣下去，&ldo;羅琳琳&rdo;打敗沈慎元指日可待。雖然如此，但盧瓊教新兒歌的時候，他還是非常認真地學習着。盧瓊教完兒歌，拿出幾張白色的試卷道：&ldo;占用一下大家課間時間。有一位伯伯要做一個調查，給了我一份調查卷，請大家認真答題。如果成績好的話，可以保送重點小學哦。&rdo;沈慎元非常懷疑&ldo;同學們&rdo;能否領悟這個獎勵的意義。不過他現在占着羅琳琳的身體，當然得為她謀福利，就算以後離開，也算交代得過去。卷子發下來，他眉頭就皺起來了，這份卷子……25、測驗（上）題量好大！涉及面好廣！這确定是針對幼兒園的調查報告嗎？常年養成的習慣讓他一邊在心裡默默發表完感慨，一邊抓緊時間浏覽了一遍卷子，掌握了大抵的分數分布，确認了哪些題目比較重要可以先做……一分鐘過去，盧瓊發現沈慎元仍對着卷子發呆，不由彎下腰，輕聲道：&ldo;隻是調查卷，不是考試，答對答錯都沒關系，琳琳放松做。&rdo;沈慎元用眼角瞄了眼其他人，發現所有人都刷刷地寫起來了，隻有他還沒動筆，連忙拿筆寫上羅琳琳的名字。這三個字是根據羅琳琳練習簿上的字迹精心練過的，雖然就他自己看來還有些差别，但隻要把字寫得小點，落筆重一點，字與字擠得緊一點，密密麻麻的樣子，大體就看得過去了。&ldo;時間是十分鐘，請大家抓緊時間。&rdo;盧瓊道。……隻有十分鐘？這是逼着兒童逆天啊！連他這樣的成年人都未必吃得消。沈慎元不敢再胡思亂想，聚精會神地研究起題目來。第一道題是組詞。很簡單，紅什麼黃什麼白什麼……紅色黃色白色……等等，太偷懶了會被扣印象分的吧？還是改成紅花黃河白雲。沈慎元一開始還很緊張，百分之五十為了羅琳琳的前途，百分之五十為了二十五歲成年人的自尊心，但做着做着，他就全身心投入了，直到上課鈴聲響起要收卷，他還在那裡和盧瓊依依不舍地扯卷子。盧瓊好不容易收齊卷子，立刻回到辦公室，交給正等在那裡的韋立世。韋立世道：&ldo;謝謝盧老師，盧老師辛苦。&rdo;盧瓊笑道：&ldo;我希望我們班全都進重點小學。&rdo;韋立世道：&ldo;我也希望。&rdo;盧瓊還要上課，寒暄兩句就走了。韋立世将卷子抱在懷裡，出門下樓，拐彎進了二樓音樂室。羅少晨正在寫曲子，見他進來，立刻停筆擡頭。&ldo;我還沒有看。&rdo;韋立世笑笑，走到一邊看卷子。羅少晨拿着筆在紙上停頓了好長一段時間，卻一個音符都寫不出來。&ldo;唔……&rdo;韋立世看完卷子開口，&ldo;我想我看到了一個天才兒童。&rdo;羅少晨把卷子拿過來，很快翻到沈慎元的那張，幼稚生澀的筆迹和其他人的卷子比起來并沒有什麼不同，但密密麻麻的字迹顯示出寫卷者明顯快過同學的思考能力和落筆速度。&ldo;如果我不認識她的話，我會說你家小朋友不但語文數學英語程度不錯，連物理化學和生物也有所涉獵，長大以後一定會成為全能型的人才。&rdo;韋立世看羅少晨還在看前面兩題，幹脆直接伸手指出其中一道，&ldo;比如這道題，題目是讓他們用文字以外的方法來形容水。其他小朋友都是畫出來的，隻有她寫了h2o。還有這道題，問如果她的骨頭壞了205根，還剩幾根好的，她寫了1。說明她知道成年人人體一共有206根骨頭，當然，她可能不知道她處于生長發育期，骨頭還沒有完全合并，所以總數應該更多。&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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