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浴室裡。
葉翩翩痛苦的呻吟斷斷續續的,一直持續了近兩個小時,才終于安靜了下來。
傾川一直守在門外。
聽着葉翩翩的呻吟,他的心裡也不好受,既有愧疚,也有同情,還有一些……
說不清也道不明的心緒。
在這兩個小時裡,他亂七八糟的想了很多。
有兒時一起上學的,有長大後她對他示愛的,還有她嫁進家之後的。
但想的最多的,還是和她互換身體的這兩天。
兒時的葉翩翩,他是無感的;對她示愛後的葉翩翩,他是淡漠的;嫁進家後的葉翩翩,他是憎惡的。
但這兩天接觸的露出真正面目的葉翩翩……
他雖不喜歡,但卻也不讨厭,甚至,多少還有一絲好感。
她寫在臉上的喜怒哀樂,直爽火爆的性格,讓他感覺到了真誠和坦率。
如果……
如果葉翩翩不再變回過去那般,如果能替婉婉找到匹配的腎源,他也不是非揪着她不放。
她那些騙人的謊話,他也不打算追究和計較了。
?
一直等到東方泛起一抹魚肚白,浴室裡才終于傳來動靜。
傾川忙問:“翩翩,你怎麼樣了?”
葉翩翩的聲音嘶啞而虛弱:“開門。”
傾川連忙照做。
房門剛一拉開,葉翩翩的身體便踉跄着扒在了門框上,他下意識的去扶,卻被她擡手拒絕。
她唇色蒼白,滿臉疲倦:“傾川,麻煩你把浴室收拾一下,謝謝。”
傾川這才現浴缸裡的水是淡粉色的,瓷磚地闆上,一塊塊的全是血印。
房間裡,還隐約彌漫着一絲淡淡的血腥氣息。
“翩翩,你哪裡受傷了?”傾川說着想從門框上扒下她,檢查她的身體。
葉翩翩一把撥開了他的手,輕嗤一聲:“叫那麼親熱幹什麼?
“是我吃了藥要情,又不是你,以後,還是喊我‘葉翩翩’吧,聽着順耳。”
傾川一怔。
他後知後覺的才現,竟不知從何時起,他和葉翩翩對彼此的稱呼已經生了改變。
她以前都是喚他“傾川”,或是小心翼翼,或是款款情深;而他,都是連名帶姓的喚她“葉翩翩”,或是語氣冰冷,或是滿臉嫌棄。
可自打換身體後……
她都是直呼他“傾川”,又或者是“總”“先生”,語調平靜的,不帶感情的。
在他恍神的功夫,葉翩翩已經走到床前躺了上去,還不忘替自己蓋好了夏涼被。
傾川關上浴室的房門,極盡可能的放輕動作,收拾着那一地斑駁的血迹。
當看到浴缸旁胡亂躺着的眉夾時,他微微錯愕了一瞬,随後,全都明白了。
?
等到傾川收拾完浴室出來時,葉翩翩早已在床上沉沉睡去。
蒼白的唇瓣緊抿,細細彎彎的柳眉皺着,一副痛苦之色。
傾川輕手輕腳的掀開了搭在她身上的夏涼被,如黑的眸,猛然一沉。
跟他猜測的一樣,為了保持清醒,她拿眉夾在自己大腿上紮了好幾個洞。
透過被刺穿的布料,依稀還能看到有血迹往外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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