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我挽完,我老婆更沖動,已經撲上去了,要說每天買菜拖地練出來的力量不是假的,一隻手伸出去,輕輕就把小女孩從車子上提了起來,拎在空中,跟平時買魚一樣晃了兩下,藍藍厲聲問她:“你這小孩怎麼這樣?你是狗嗎?狗都不亂咬人。”誰知那位被解救于危難之中的騎士一點都不知道知恩圖報,居然從摩托車上一躍而下,兇神般趕過來推藍藍,我大叫一聲,就要上前奮勇護妻,可是今天做什麼事都好象慢了半拍,我妻藍藍杏眼一瞪,另一隻手往那大漢身上一推,一陣藍光閃過,他直端端就往後栽了下去,暈倒之前還跟那小女孩辯白一句:“小姐,車子是自己開過來的。”奇怪了,我們家從未涉足江湖,藍藍什麼時候練成九天十地金光霹靂掌的?防狼筆這時候點頭哈腰的從藍藍袖子口露出頭來跟我打招呼:“對不起對不起,今天早上電壓稍微調高一點,忘記調回去了。”懸挂在藍藍的魔掌之下,小女孩小嘴一扁,臉慢慢漲紅,眼看就要哭了出來,當真是我見猶憐啊,可惜藍藍乃是何等人物,從來都奉行棍棒底下出孝子這一不二法門,當年懷曆曆的時候,胎教讀物都是“斯巴達軍事訓練手冊全編。”住我們家小區的鄰居經常可以看到藍藍坐個電瓶車,手裡揮舞着一根塑料棒子一往無前,奮力追趕着鬼哭狼嚎的關曆曆同學,喊出的口号比法西斯都狠,基本上毫無談判餘地。如今這小女孩子雖然愛嬌,還不夠藍藍看的。在空中胡亂抖了一陣,厲聲問:“以後還敢不敢了!”我看着納悶,雖然說防狼筆神威驚人,随便就電翻了一個,可是根據我看電影得到的常識,接下來應該那一大幫子都會蜂擁而上才對,為什麼大家都蹲在摩托車上,個個抱起了膀子,有的還對我大點其頭,好象表示贊許,似乎惟恐我們不知道他們決定不趟這混水一樣。小女孩子被藍藍搖得眼睛翻白,喊聲如雷鬧了半天,發現自己居然孤立無援,隻好委委屈屈的說:“以後不敢了。”藍藍冷笑一聲,我和曆曆不約而同往後一縮,動都不敢亂動,聽得老婆一字一頓說道:“認錯才是好孩子,要不要阿姨買冰棒給你吃?”半小時以後,我們一家三口和這位出行派頭奇大的小公主就蹲到了花菲菲小學附近的一家便利店旁邊,一人手裡拿一支冰棒,吃得津津有味。而在我們不遠處,那幾十位摩托車酷哥如影随形的跟着我們,把交通堵得一塌糊塗,如此冰棒觀摩陣容前所未見,引來大批路人圍觀,以我對國人興趣愛好的長久研究和深刻了解,不出二十分鐘,周圍所有路道都會被聞風而來的群衆徹底堵死,大家萬頭簇動,雖然沒有一個人知道自己在看什麼,不過也沒有一個人舍得走。正在想該如何脫身的時候,家裡的冰箱通過曆曆身上帶的通訊系統問藍藍:“今天家裡吃什麼菜?我要不要通知淨菜公司送上來?”藍藍一看表:“哎呀,都十一點多了,不用,老關你帶兒子回家,我去買菜。”回家,買菜,說得容易啊。看看這周圍無數人頭黑壓壓一片,光那種看熱鬧的熾烈眼神就可以讓空氣上升兩攝氏度。就算關東西我是天賦奇才,要學會鐵掌水上漂那一套也不是這會工夫的事呀。正犯愁間,忽然聽到身邊的小女孩子脆生生叫了一聲:“爸爸。”我吓了一跳,本能地擺出無辜眼神,向藍藍望去:“不關我的事~~~”她橫了我一眼,表情悲天憫人:“關你事才好呢,老關你也沒白當男人,人家叫自己爸爸啊。”放下心來,轉頭一看,咦,什麼時候人群中居然閃出了一條大道?那些摩托車騎士簇擁着一輛極漂亮的蓮花車緩緩開進來,綠底白色的車門無聲打開,有個男子聲音冷冷的穿來:“阿衡,快點過來。你看你成何體統。”阿衡手裡舉着那個冰棒,看了看我們,輕輕走過去了,藍藍随便招了招手,一邊已經和冰箱開始讨論今天中午的菜色,兼且以在野評論家的姿态對最近的物價問題發表了頗具真知灼見的長篇演說,比如:“最近殺豬的就業情況不是很景氣啊,你看豬肉那麼貴,而且毛都沒理幹淨就上了案!”。還有:“化肥降價了吧?以前買的菜心裡好歹還有兩條活蟲子,現在全是死的!”我們家冰箱真是好樣的,雖然日被一訓,不但沒有撂過挑子,還學會了享受其中樂趣,不時要錄音機做一個随軍報道留存,要不是阿三以離家出走作為威脅,本來冰箱還想在家裡攝制“主婦經濟天天談”這個常規節目,覆蓋新聞聯播播出的。既然人家爸爸來了,我們還是走吧,别讓人家扭住了說我們欺負小孩。抱起曆曆我們往相反的方向走去,我兒子真乖啊,趴在我肩膀上笑嘻嘻的吃冰棒,眼睛四處看,忽然對我說:“爸爸,人家扔掉了媽媽買的冰棒。”真的,阿衡剛走近那輛車,就有隻大手從一邊伸過來,從她手裡拿過冰棒,望空一丢,阿衡錯愕的一擡頭,已經被輕輕放進了車裡,絕塵而去。我一家三口站在那裡,實話說頗不是滋味。良久,曆曆緊緊攬住我的脖子,怪懂事的安慰我們說:“我愛吃媽媽買的冰棒。”藍藍的嘴角象征性的牽了牽,伸手過來,準确的抓住我的脈門,手下勁力微吐,陰森森的說:“去賺錢~~~”。晚上,我們在家裡慶祝曆曆上小學,來賓包括剛從幾内亞地區回來的狄南美。她曬得跟鬼一樣黑,我問她到底跑去幾内亞幹了什麼,她說她耗費無數心血,最後終于成功的改變了人家食人部落的生活習慣。現在酋長大人最愛吃的不再是膽固醇含量奇高的人心,也不是膠原質特别豐富的手掌,而是從重慶地區帶去現制的酸蘿蔔鴨子湯泡米飯,幾乎無此不歡。為了教會他們的廚子炮制這道菜,幾内亞方圓兩百裡内和鴨子搭點親戚關系的生物都倒了大黴,最後連孔雀都迫不得已搬了家,免得被拿去泡飯,不知道多死不瞑目。酋長有多饑渴,程度由此可見一斑。我對她翹起大拇指,贊賞南美為人類文明的進步做出了不可磨滅的功績,結果她得意之下,未免忘形,當即說了實話:“那些土包子懂什麼啊,好不容易逮個人就生吃,連鹽都不抹,難吃死了。我教了他們半年做臘肉香腸都沒成效,唉,朽木不可雕啊。”這位人肉精吃派最後灰溜溜的跑去了廚房幫藍藍做飯,我聽到她們的對話隐約包括了什麼:“這一季的versace你看中那件?”“黑的,腰身收緊,前面有朵大花的那個,昨天才在電視上看的。”“哦,那我回頭幫你去米蘭倉庫裡找找~~~”因為終于可以去上小學,我們家的讀書郎心情難免有點興奮有點緊張,往常九點早就睡到口水滴答,今天卻兩眼燈亮,虎視眈眈的看着我幫他準備明天要用的東西,書,筆盒,水彩筆,一塊巨大的鐵闆。。。。。。。我看着這塊鐵闆發了兩分鐘的楞,問曆曆:“這是上什麼課用的?”他想了想:“下課以後用的。”我都要瘋了,下課了背塊鐵闆,你以為自己是少林寺十八武僧去集訓嗎?這時候阿ben剛打完了一盤泡泡堂,抽空來幫曆曆說話:“老關,花菲菲小學的校園暴力案件這兩年很出名啊,還是讓曆曆防着點好。”校園暴力案件?我怎麼不知道?曆曆上什麼小學是我們的住地分區決定的,基本上毫無選擇,而且我們去踩點的時候,看上去花菲菲也挺好啊,雖然不算氣派,可是幹幹淨淨的,半點看不出有什麼暴力案件發生的迹象嘛。阿ben聽了我這一通羅嗦沒好氣:“喂,你們去的時候還沒開學啊?人都沒有打什麼架。未必還特意設置一台暴力案件發生演習給你們看嗎?”這一撥喧嘩過了火,深更半夜,引緻卧室裡飄出來兩個穿着輕薄白袍,長發披散,臉上卻一片漆黑的人物,森然問:“做什麼。”好似一陣陰風吹來,冷入肺腑,我和阿ben異口同聲慘叫一聲:“鬼啊!”抱着曆曆就地一滾,奮勇的撲向窗戶,電鋸本來在看電視裡的世界木工工具展的,這時候也很配合的跳過來發動,眼看就要把窗戶上的護欄鋸個稀巴爛助我等逃生。可惜已經來不及了,我懷抱一輕,曆曆已經被人家提了過去,然後我後腦啪的挨了個巴掌,從發力輕重,出手角度來看,必是藍藍無疑。隻聽得她呵斥道:“做什麼做什麼,這麼晚了還在這裡盤旋。寶寶呢,快點過來接曆曆去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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