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在眼裡,痛在心裡。不理解粉頭為何放棄曾經與我的默契,轉身投入對家的懷抱。同是搞基,那年他們以死相逼。現在他們歡天喜地。是什麼改變了他們。我不得其解。162更可氣是我兄弟秦司清。他一個歌壇巨星。平時唱個兒歌開個直播就是人氣爆棚。他偏要來摻一腳,話裡話外暗示他們,我和應容晨多年糾纏,早已修成正果。其語氣之堅定,用詞之肯定。我要不是蘇元長本人,我也信了。163我坐在電腦前,陷入了短暫的迷茫。164總裁在一旁勸道:不如你倆真的把證扯了吧。輿論壓力走到這裡,我不屈服也不行。總裁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你不是也喜歡應容晨嗎,人的一生就是将就。我笑了笑,沒吭聲。165當年我剛剛十八,還沒被發現影帝的潛力。在學校裡,我的兄弟遍布各大圖書館,其中最為耀眼的當屬秦司清,和他哥。他哥叫任天岚。是個天才人物。總結為和我不相上下,遲早也能青出于藍。當時我就對他說:人這一生,未必會找到一個适合的人。多的是将就着過完一生。任天岚聽罷,給我整了句:你又失戀了?這又字用得十分靈魂。讓我深思了三分鐘我到底談沒談過戀愛。最後我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我沒談過。我還純潔如玉蘭,潔淨似白紙。任天岚就問我:那你在這兒感慨什麼?我感歎道:前兩天還有人往你課桌底下擺心形蠟燭,我這是告訴你憐取眼前人。任天岚嗤笑道:就那心形蠟燭?要不是老子反應夠快,腳都給烤糊了。任天岚說:單身好,單身想和誰好和誰好。我深以為然,和他勾肩搭背,順着說:反正我不會和你好。166沉默的兩分鐘。辦公室裡我和總裁大眼瞪小眼。他站着,我坐着。他清了清嗓子說:你真的不想和應容晨扯證?我搖了搖頭,擊節而歎:他是旱魃,我是凡人,他是妖魔,我非妖魔。仙凡終有别。總裁沉思片刻,同我說:要不咱别做影帝了,我給你出專輯,你和秦司清扯證吧。167這話說得不太好聽。我當時就回了:扯證?什麼扯證。我和秦司清車震都不會有。168總裁納悶得很。他問我:那你到底要和應容晨怎麼着?你倆就耗着?我說也不是。經過我多日的自我審視,我承認我挺喜歡應容晨那張臉。這厮長得好看,世人皆知。我就算再看他不順眼,也得承認他長得很有些蕩人心魂。但臉好看是一回事,喜歡這張臉是一回事。喜歡他這個人又是另一回事。我感覺不出我有多喜歡應容晨這個人。我頂多是喜歡他那張臉。所以讓我和他在一起,我隻想搖頭。169總裁聽完,點了根煙。他靠在落地窗上擡頭一看,碧空如洗,白雲朵朵。頂樓的風景美不勝收。但我和應容晨的關系始終就在一條死胡同中。再美也不會柳暗花明。總裁說:你這也想得太長遠了些。結婚還能離婚,要一輩子有什麼用。170我一聽,還真有些道理。就是發自内心有個問題。我問總裁:你是不是到現在還是個母胎單身?他聽了就要過來和我對掌。171最後我與總裁相顧無言,坐在辦公室的沙發裡。他手裡握着香槟,我手裡握着手機。他沉默許久,同我講:要不先這樣,你和應容晨順其自然,誰也别解釋,誰也别否認。我沒有什麼意見,聞言點了點頭。但稍稍有些建議。我說,就現在這情況,我要是和應容晨沒談攏崩了,是不是兩個人都糊了?總裁眉頭一皺,起身喝了兩口香槟。然後對我說:要不你還是和應容晨扯證吧?172當天夜裡我就開了個直播打網遊。怪隻怪總裁到底沒能給我個解釋。反而拉着我的手又給我做了兩個小時思想工作,死活要讓我和應容晨假戲真做。我覺得我不是那麼随便的人。總裁問我:你有多認真?我說我最多能接受和應容晨一夜情。總裁就對我笑了笑,然後揮手要給我來個武林絕學。還好我本非尋常凡人,低頭躲過,反手就是一個化骨綿掌。然後我就被總裁趕出公司。173我登上了網遊。趁着這個對家在睡覺,總裁在喝酒,經紀人不知道的完美時間,開着直播打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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