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托車開的很慢。僅僅比小澤和馬戈的自行車快一些,沈鹿裹着外衣并不覺得冷,反而微微有些臉熱。
到了宿舍,沈鹿向吾米提道了謝。
“明天早上我們來接你哦。”男人留下了這句話後,載着孩子走了。
沈鹿不善于接受别人的好意,她想着“十一”假期回家給孩子帶一些書籍文具來還這個人情。卻沒想到,一個電話提前了她的計劃。
當天晚上,沈鹿接到了父親的電話,父親在電話裡很驚慌,他語無倫次地通知沈鹿。她的小姨不好了,醫生已經報了病危,求沈鹿回來看看她。
沈鹿的大腦一片空白。她跌跌撞撞地沖出宿舍,敲開了澤依拉的門。
“小澤,我現在要回省會,我家人病了,很嚴重。”
澤依拉從來沒有見過沈鹿如此慌張的樣子。她安慰了她幾句,便立刻幫她聯系了阿依古麗園長。
“阿園長說你不要着急,她現在就安排車送你去縣城。這裡的事情你不要擔心,專心去處理家裡的事,你的班你來帶。”
沈鹿感激地點點頭。她趕緊回宿舍收拾自己的行李,她的大腦一片混亂,隻抓了手機和身份證就焦急地等待着阿園長派來的車。
小澤和馬戈都來安慰她,沈鹿明白她們的好心,隻能感激地向她們不停點頭。
車終于來了,沈鹿認出了司機還是當時來接自己的那個小夥子,隻是拉開車門,她看見了坐在車裡的叔侄倆。
“老師。”小朋友奶聲奶氣地叫。沈鹿看他的眼睛濕漉漉的,顯然是剛才哭過。
“你們……”
“快上車吧,路上在說。”
沈鹿聞言,再不多問。路上吾米提簡單地說了他們的目的。
他的工作單位本就在省會,這次休假,實在放心不下孩子,于是先回到家鄉看望孩子,已經在這裡耽誤了幾天,原計劃這兩天去省會尋找哥哥。
“我和亞森是朋友,他接到電話的時候,我就在旁邊,我本來準備後天走,麻煩他送兩次,索性就一起走吧。”吾米提說着看了一下阿蔔杜拉“誰知道這個小家夥應該是感覺到我要走,怎麼哄都哄不好,硬是要跟着來。時間太緊,我隻能帶着他,後面找到他爸爸,再把他交給他爸爸。”
沈鹿點點頭,她低頭看了看了阿蔔杜拉,小家夥撅着小嘴,他本就坐在兩個大人中間,看到沈鹿看他。他側過身一個翻身撲到了沈鹿的懷裡。
他用濕漉漉的眼睛望着沈鹿,委屈的瞥了瞥小嘴,伸手輕輕地摸了摸沈鹿的眼眶。沈鹿不知道他是在撒嬌奢求沈鹿安慰他,還是看出了沈鹿内心的翻江倒海在安慰她。這一刻沈鹿忍了一晚的眼淚終于奪眶而出。
“老師……”小朋友喃喃地叫着她,小手不停地給她擦着淚。
沈鹿緊緊地抱着他,把臉歪在他小小的肩頭,不再讓他看見自己的眼淚,卻還是止不住的流淚。
孩子安靜了,他乖乖的把臉埋在沈鹿的懷裡。
吾米提也不在說話,他側臉看向窗外。天很黑,車裡也昏昏暗暗地看不清他的表情。
亞森關掉了車裡的廣播。車裡隻有沈鹿的抽噎聲,她的情緒徹底失控。
她忍不住的想,她會死嗎?她很矛盾,她應該是恨他們,恨他們的背叛。但小姨,她想起來那個溫柔地叫自己“鹿兒”的女人。小姨本是農村人,媽媽發迹後,将她從農村接出。她一生未婚,和他們全家一起生活,比起工作忙碌性格急躁的母親,小姨在沈鹿的成長中占了不可替代的位置。她一手拉扯大了沈鹿,沈鹿知道對她的母親而言,小姨與其說是妹妹,不如說是家裡的阿姨,而對于沈鹿來說,小姨在沈鹿的心中更像是她的母親。
父親和小姨不同尋常的感情,沈鹿不敢承認她早有察覺。當父親和小姨的事情終于東窗事發,她陷入了深深地自責中,她不敢承認她其實内心中也認同父親和小姨。她不敢面對母親犀利的眼神,更不敢面對母親的指責,她應該和母親站在一起憎恨他們,詛咒他們。
但是現在呢?她快死了嗎?
沈鹿不知道自己到底哭了多久,她聽到懷裡孩子規律的呼吸聲,阿蔔杜拉睡着了。沈鹿想給他換個舒服的姿勢,不想摸到了他後背的衣服竟是已經濕透了。沈鹿有些窘迫。
“把他給我吧。”吾米提忽然出聲,他一把就把孩子從沈鹿的懷裡接過,抱在自己的懷裡。
“他的衣服…”
“沒事,男孩子嘛,沒有這麼嬌貴。”吾米提說着,卻是脫了外衣将孩子緊緊地裹住。
一時無語,兩人各自轉頭看向窗外,車裡隻有孩子的呼吸聲和汽車呼嘯的風聲。吾米提沉默地抱着孩子,并沒有詢問沈鹿的失控,沈鹿感激他的不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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