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子炎握着水杯的手攥的更緊了。陳婉瑩被踐踏的尊嚴裡,有很大一部分應該歸功于他賀子炎。畢竟對于一個女人來說,結了婚丈夫連認她都不願意,是件很殘忍的事情。賀子炎想着,心裡有些嫌棄一年前的自己。
說話菜都上來了,倆人都再沒有說話,悶頭吃飯。
陳婉瑩洗完衣服,已經累的夠嗆了,一桶桶的往屋裡提水,又一盆盆的往外倒水。屋裡的下水道舅媽不讓用,說姥姥的衣服太髒,髒水會把下水道堵上。
賀子炎他們回來時,陳婉瑩正在給姥姥洗腳。姥姥歲數大了,自己洗不方便,舅舅舅媽更是指不上。
“婉瑩,趕緊吃飯吧!賀總給你買了好多好吃的。”
“你放那吧,我等下就吃。”陳婉瑩沒有停下手,繼續給姥姥洗腳。
賀子炎看着陳婉瑩,心裡似乎明白了當初爺爺奶奶的堅持。
陳婉瑩給姥姥洗完腳,又給姥姥把手指甲和腳指甲都剪了,老人的指甲很硬,陳婉瑩的指甲刀又不太好用,剪的很吃力的樣子。等把姥姥收拾幹淨扶回炕上,陳婉瑩翻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襪子。
“姥姥,您的襪子呢?我洗的都是舊的,但是上次來我給您買了好幾雙新的啊?”
“找不到就算了,我蓋被子就好了。”姥姥語氣有些不太自然。
陳婉瑩看了看姥姥,心裡明白了,肯定又被舅媽拿走了。
陳婉瑩坐到炕上脫下自己的襪子給姥姥穿上。
“姥姥這是我早晨剛穿上的,您先穿着,等舊的幹了先穿舊的,過兩天我來時給您再買。”
陳婉瑩給姥姥穿完襪子,自己又把鞋穿好。沈星兒和賀子炎都沒有說話,在那靜靜的坐着,但是心裡卻都不太平靜。
陳婉瑩把洗腳水倒了,又把襪子洗了,又把房間的地都拖了,這才有時間歇會。
“你趕緊吃飯吧,這都幾點了,飯都快涼了。”沈星兒給陳婉瑩把打包的飯盒都打開了。
“我自己來就行,這麼多好吃的啊!”陳婉瑩看着一盒盒菜,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你老闆怕你餓着呗”沈星兒露出壞壞的笑。陳婉瑩瞥了她一眼沒理她。在櫃子裡拿了個碗,每樣都夾了點菜,又撥了點米飯,遞給了姥姥。“姥姥您嘗嘗,賀總買的,很好吃的。”
“好,好,我老婆子嘗嘗。”
見姥姥吃上了,陳婉瑩才搬着闆凳坐到竈台旁吃飯。
“你坐那吃,這樣多别扭啊,坐高點的地方吃啊!”賀子炎走到陳婉瑩身邊,見她坐個小闆凳蜷縮着身子。
陳婉瑩餓壞了,嘴裡塞滿了飯菜,沖賀子炎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賀子炎打開旁邊一個湯盒“别噎着,喝點湯,鴿子湯補身體的。”
賀子炎邊說邊用手把陳婉瑩額間的碎發往耳後别了别。陳婉瑩頓住了,臉立馬變得紅撲撲的,不敢擡頭看賀子炎,慢慢的嚼着嘴裡的食物。陳婉瑩感覺賀子炎這麼在她旁邊太尴尬了,就想起身去拿碗給姥姥盛點湯,卻被賀子炎給按住了,賀子炎手搭在陳婉瑩的肩膀上“你吃,我來。”
話落賀子炎就起身從剛剛陳婉瑩拿碗的地方拿了個碗,盛了點湯端進屋給姥姥“姥姥您嘗嘗這個湯。”
“好,好,好孩子,老婆子我今天是過年了。”
姥姥開心,笑呵呵的接過了賀子炎手中的碗,陳婉瑩看了看沒有說什麼。沈星兒無聊的玩着手機,并沒有注意倆人。
陳婉瑩吃完飯,收拾完,天都已經擦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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