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她回去的馬村大輝悶悶地說:“她那是在開我的玩笑,那個人一向性格惡劣。”
“不是吧。”與謝野雀不能理解,“我覺得立川前輩挺好的啊,又漂亮又溫柔,和哥哥相處時很有默契。那兩個人很般配哦。”
“他們兩個,國中一年級的時候就在一起了。”
與謝野雀更是驚歎不已:“那不就是八年了?好了不起,感情這麼好的情侶。”
“也不是。”馬村大輝猶豫着,終究還是告訴她:“我不太清楚,國中畢業那段時間那兩個人似乎分手了,之後很長時間都沒聯系。重歸于好是在他們高三的時候。”
當初他本來已經習慣身為哥哥女朋友的立川妙出現在他的身邊,但那天立川妙告訴他,自己沒有和馬村大志交往,是他誤會了。
馬村大輝将信将疑。
他們關系那麼好,相處得那麼自然,怎麼可能不在交往?有一天,馬村大輝一邊寫着作業,許久之後才鼓足勇氣問坐在一旁翻看他輔導書的馬村大志:“立川前輩說你們不是男女朋友,真的嗎?”
馬村大志愣了愣,低聲說:“沒錯。”
“為什麼?因為你不喜歡她嗎?”不知為何,馬村大輝今天格外執着。
他家向來穩重成熟的兄長沉默許久,說道:“……是因為,她不喜歡我。”
那時候,尚且年幼的馬村大輝沒有意識到,自己哥哥并沒有肯定他那句“你不喜歡她”的話。
一直到馬村大志離開家,到八王子市讀書。他要适應新環境,再加上交通費時,往往兩三個星期才回家一次。他回家期間,基本不外出,偶爾會見一見以前的朋友。隻有立川妙,馬村大志從未聯系過她,她也沒有再到他家來。起初馬村爸爸和馬村大地還念念不忘,後來似乎察覺到什麼,也閉口不提。
馬村大輝本以為他們真的就這樣了。直到那一次,他無意中看到馬村大志的手機。
馬村大志那會兒被馬村爸爸叫去書房,手機留在客廳。因為設置有密碼,新消息進來時屏幕亮着,隻能看到屏保壁紙和時間。馬村大輝正喝着水走過,随便瞄了一眼,當即頓住。
——那張壁紙,是穿着國中校服的立川妙。看場景應該是在教室,她半轉着身,手裡拿着相機,直視着鏡頭。
這麼喜歡,為什麼要放手呢?
馬村大輝不懂。
這個問題,一直到他上了高中,遇到了與謝野雀,才終于明白。
如果能讓你幸福的話,怎麼樣都好。
哪怕那個人不是我,哪怕要我放手讓你走。
不過還好,那個幸運的人是我。
與謝野雀還在自言自語苦惱着明天穿什麼。之前在馬村家,立川妙說有遊樂園的門票,邀請他們明天一起去玩。
馬村大輝看她在短袖襯衣和條紋T恤之間無法選擇猶豫不決的嚴肅樣子,低着頭輕輕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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