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進入尾聲,那個憂郁的,佝偻的身影在閣樓裡,完成了他的最後一幅畫作,長期的癫痫症使得他陷入瘋狂,窮困之中,他吞槍自殺。悲哀的片尾曲響起,任是誰也不由得不感慨一句藝術傑作,感慨一句主演的絕妙演技。
而杜明澤随即擔憂地看向故事的主演,唐熠。對方溫和地朝他笑了笑,于是杜明澤稍微放下了心。看樣子,唐老師還是慢慢從戲裡面走出來了嘛,果然是唐老師。
隻是,也該給林導建議一下,以後别老是走這種極端路線了,就算是為了獲獎,這樣也太瘋狂了。
※
《梵高》首映式,在一個可容納三百人的影院裡舉行。由于是小衆藝術片,林導在籌劃時并沒有邀請很多媒體,可碰巧的是,這段時間國内恰好也沒有什麼特别轟動的商業片,由于唐熠本人的名氣,當天趕來的媒體,比預估中還要多一些。
媒體陸陸續續地就坐之後,電影開始了。一開頭,是熹微的晨光。一個小鎮上的牧師家庭,嚴厲,沉悶,一個男孩就這樣出生了。他有一頭紅色的長發,經常被嚴厲的母親關在家裡,教育他不允許和别的“下層人”玩耍,于是他很快有了個外号“紅頭怪物”。
他沉默寡言,性格古怪。他拒絕别人的幫助,但又随之懊惱。電影進行到中期,終于,唐熠飾演的青年梵高出現了。他依然是那種古怪陰郁的氣場,可是他的眼中有火焰。
他細緻描畫,于是大熒幕上出現一朵又一朵盛放着的花,更妙的是他與好友高更視線交彙,兩人的畫竟然連成一個整體,在輕快的音樂中,這段創作的高峰期飛躍而過,而終于也迎來了第一次分道揚镳。
“我對此感到失望,我的朋友。也許,我應該稱你為‘星期天畫家’,高更先生。”
“那我祝福你,梵高先生。但願你在沉浸藝術,窮困潦倒時,上帝他老人家會因為憐憫藝術家而賜給你一個硬币。”
好友的諷刺比敵人的攻讦來得更傷人。大熒幕上,梵高的嘴唇顫抖着,他的神色蒼白,似乎下一刻就要暈倒過去,而他終于沒有,好友的離去,反而讓他陷入了更深層次的偏執之中。他發誓真正沉浸于藝術,幾乎連基本的飲食需求都忽略。他整日整日狂熱地作畫,仿佛那就是他的生命。
杜明澤緊抿着唇,這是演員唐熠的高光時刻,也是他最心疼唐老師的時候,畫面中那個偏執,陰郁的藝術家,除了過于英俊的面容,一切與書上的描述高度重合了,他的畫筆,他的思想,他對自己的責怪……唐熠演得越惟妙惟肖,他看得越不是滋味,因為他知道,這真實後面的代價。
“我們才是最親的人!我親愛的哥哥,我發誓要拯救你!”梵高的弟弟提奧叫道,而因長期作畫而昏倒的梵高卻隻是虛弱地躺在了他懷裡,發出輕微的氣音。
“就讓我這樣死去吧。”他說。
悲哀的音樂響起,最後的鏡頭緩緩上升,曾經他最喜的色澤鮮豔的紅色玫瑰,終于在時光裡,漸漸褪色,如同煙霧般消散了。鏡頭定格,屏幕上,這幅畫出現在熱鬧的拍賣會上,人聲鼎沸,下面,一行小字出現,放大,畫面虛無,隻剩下黑色的背景色和那一行小字——
文森特·梵高(1853—1890)
燈光亮起,潮水般的掌聲中,電影結束了。
顯然,面對這麼一部高質量的片子,大部分媒體也都不傻,陸續出現的影評中,好評還是占絕大多數,文藝派的有贊美“詩一樣的傑作”的,也有比喻“印象派的畫作”的,偏娛樂的有什麼“嘲爛片被影帝打臉”這種聳動标題的。
當然,也少不了繼續固執己見,繼續黑“亞洲人演什麼歐洲人”或者“完全是腦殘粉才會去看的電影的。”
看到這些負面言論,杜明澤不免有些擔心,這些充滿偏見的差評會讓精神狀态本就不十分健康的唐熠更加傷感。
所以,發布會一開完,他就粘了過去,誇獎的話那是不要錢一樣說:“唐老師真的是以一己之力擔起票房啊!演得超級棒,超級精湛的!”
唐熠喝了口水,轉過頭來。和台上的風度翩翩不同,現在的他,竟然顯得有點内斂。
“沒有,大家的功勞罷了。”他低聲說了句,後退兩步,弓着腰,回避了杜明澤的眼神,然後,竟然就這樣走開了。
杜明澤:???
什麼毛病?他是什麼洪水猛獸嗎?
※
“我想,這應該是他拍戲後的後遺症了。他把自己代入到梵高的角色,所以面對經濟更加優渥卻選擇了不同道路的高更,難免有點自卑。”林導說。
“可是,這戲已經結束了啊?”杜明澤疑惑,高更是高更,關他杜明澤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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