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虛名
鳳安悅淡淡的道:“你家小姐,曾幾何時在意過這些虛名了?”
荷香小聲嘀咕道:“小姐自然是肚大能容,可奴婢心頭不得勁兒。那石榴顯然就是個背主的奴婢,小姐何必為她考慮這麼多?雖說她父親是為了大爺殉了的。可做奴才的,為了主子們去死,那是本分也是榮幸。可若是就因此拿喬了起來,倒是顯得死了的那個人,别有用心一樣了。”
鳳安悅笑罵道:“你這丫頭,你這一張嘴呀,真真沒幾個人說得過你。”
青雀歎了口氣:“荷香這一次,可是沒說錯話。小姐這些年明裡暗裡讓我給他們母女倆送的銀子,也不少了。而且她那母親,也不是省油的燈。這些年仗勢着自己男人的那點子功勞,要了不少東西了。如今這女兒也這般不識擡舉。到底是這些年都錯付了。”
鳳安悅看着青雀:“我倒是沒什麼。當初她沒跟着我一起來鄉下,我就知道,那不是個好的。這些年的照拂,不過是為着她父親掙下來的那幾分功勞罷了。倒是你,素日裡貼心貼肺的認她這個姐妹,便是方才,站在門口,也好心提醒她。如今鬧騰到如此地步,你可心寒?”
青雀半蹲下來,擡頭看着鳳安悅,低聲道:“奴婢自知道,小姐在知道她有二心的情況下,還給她選擇的機會,是看在奴婢的幾分薄面上。奴婢也知道,小姐特意這會子将賣身契送回去,讓我和荷香擠兌她,是想要大張旗鼓的告訴旁人,那石榴,已然是二房的人了。是想着,保她性命。”
荷香附和道:“那麼一個薄情寡性的人,犯不着讓小姐為了她,背負一個忘恩負義的名聲。”
鳳安悅眨了眨眼睛,笑嘻嘻的看着荷香:“好名聲有啥用,能當飯吃?”
荷香急眼了:“小姐這話說的,也忒輕松了。小姐如今可是有婚約的人了。要知道這女子的名聲,是極為重要的。這若是那永安侯世子,輕信了那些無稽之談,要和小姐退婚。那小姐将來……”
“若他想退,那便退呗。天涯何處無芳草啊?”
鳳安悅這無所謂的态度,讓荷香瞬間着急了起來:“小姐,你怎麼可以這樣?”
“那我要怎樣?矯揉造作的做出一副賢良淑德的樣子,就為了那草包世子爺看上我?”
鳳安悅冷哼了一聲,倨傲道:“不過是我如今有用得着他的地方,也就暫時應下這門婚事。若他日彼此都看不順眼,慢說還沒大婚呢,這便是大婚了,也是可以和離的。”
荷香大驚失色:“小姐,這話可不是渾說的。不管是退婚還是和離,這對于女子的名聲來說,那都是大忌。以後小姐可要怎麼嫁人啊?”
鳳安悅撲哧笑出聲來:“那些死了男人的寡婦,和被男人休了的女人,都可以再嫁。我這好好的退婚,和離,怎麼就不能再嫁人了。再說了……”
鳳安悅今兒心情極好,拖長了聲音的道:“這女子活在這個世界上,為何一定要嫁人,誰規定的,必須要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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