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說出來後,總有種卸下了包袱的解脫感。
說出來并沒有那麼容易,可也沒有那麼難。
聞枝北望着常今。他額頭上的頭發被吹的亂七八糟,外套裡也灌滿了風,鼓鼓囊囊的,好像下一秒就要乘風而去。
那個曾經驕傲自矜的常今,變成了現在坦然面對的常今。原先在自己的印象裡扁平又模糊的那個人,漸漸地豐滿起來,灌滿了血肉,終于成了面前的這個人。
一瞬間,聞枝北有種時光倒流的恍惚感。
“常今。”聞枝北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在湍急的水流聲裡也格外明顯。
“我喜歡你。”常今臉上錯愕和不敢相信的表情讓聞枝北有點想笑,又有點心酸:“你很好。我隻是希望你能知道,這世上有很多人愛你喜歡你,發自内心的希望你能開心快樂,真的。”
他想了想,用自己的手掌包裹住了常今的:“我就是其中的一個。”
焦韋炜是南方人,還不習慣北方這濕冷的天氣,此刻縮成鹌鹑一樣躲在車裡。他看見常今迷瞪着爬上車,眼看着就要一屁股坐在自己的手機上,趕緊拉住他:“常哥!”
常今“哦”了一聲,瞳孔渙散。
他的□□雖然坐在這裡,靈魂卻漂浮在天上。空洞的,四面漏風,每個空出的洞裡,都在呐喊着“聞枝北喜歡我”。這個念頭充斥着他身體的每一處,以至于讓常今懷疑起來,在大壩上,聞枝北的确是說了喜歡自己沒錯吧?
不會是自己的臆想吧?
他這一生中,快樂的時候很少很少,悲傷的時候也不太多,大多數都是這麼平平淡淡地過去的,就如同中國人推崇的“中庸之道”一樣,沒有任何稀奇。
唯一例外的,就是遇見聞枝北和喜歡上聞枝北。
他像一架脫軌的列車,忽然地闖進了常今的人生裡。常今能做的,就是收拾收拾被他撞亂的人生,再勉強地沿着自己既定的軌道走下去。可是他從來沒想過這架列車會并行到自己的軌道,然後一起前行。
因為這聽起來實在太像個夢想了。
常今不覺得自己有這樣的好運氣。
☆、你是不是瞎
聞枝北的确挺忙。從铖縣回來後他就回了公司,隻給常今留了一個手機号,說如果有事可以直接找他。
鄭忻在旁邊,也不知道聽到沒有,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
常今的戲份越來越順利,很快就拍到了戲中的高潮。也就是男主在第二人格的蠱惑下,慫恿男二自殺的戲份。
焦韋炜飾演的楚昉懦弱又愛逃避,始終不敢承認自己愛上了一個男人。在幾次三番看見幻象中的自己和男二的糾纏後,終于崩潰。在第二人格的刺激下,選擇慫恿患有抑郁症的男二自殺。
“楚昉”跌跌撞撞地走進門,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他對面的鏡子一分為二,把世界隔成了虛幻和真實兩個對立面。
鏡頭裡的“楚昉”臉色蒼白憔悴,黑發淩亂不堪,濕哒哒地貼在額頭上。他對面的背影□□,在一片斑駁的光裡晦暗難名,隻有左肩的白蘭花,妖娆又清冷,透着詭異的美。
“CUT!”
鄭忻點着下巴:“演的不錯。”
焦韋炜是個很謙虛的新人,得了誇獎也不自滿,還趁着常今過來的時候小聲說:“謝謝常哥的配合。”柏譯剛才一直在外面抽煙,進來的時候視線先在常今的肩頭流轉了一圈,才故作親密地攬住他的肩膀:“小常的背可真漂亮,紋的花也好看,是什麼花來着?”
常今聞到了他身上的煙味,被他摟住的那部分就跟沾了鼻涕蟲似的難受:“白蘭。”
“白蘭好啊,又香又冷的,跟你一樣。”後面的四個字說的很輕,隻有離他最近的常今和焦韋炜聽得到。畢竟在劇組裡,柏譯也不敢做的太過分,朝常今抛了個自以為潇灑的媚眼就走了,把常今惡心的夠嗆。
晚上劇組一起吃飯,這厮死皮賴臉地貼在常今他們那桌,司馬昭之心明顯的鄭忻都看不下去,大聲說:“你不是有自己的工作餐嗎,跟主演一個待遇的,就别跟常今他們擠了。”
柏譯就裝醉當沒聽見。他雖然不當紅,但畢竟是電影圈常見的臉,資曆深人脈廣,鄭忻這個新晉導演還真拿他沒辦法,隻能一個勁地朝常今使眼色,讓他少喝點。
常今也不想喝,他用胳膊抵着柏譯的腰胯,一隻手捏着他的手腕,在心裡已經将柏譯罵了個狗血噴頭。
這時,套間的門“砰”的一聲被打開,聞枝北穿着深色的短外套,夾着一股清風走進了。
常今下意識地吸了一口氣,手上的勁兒沒控制住,捏的柏譯“嗷”一聲,聞枝北立刻扭頭。兩個人一個在最左,一個在最右,隔着滿屋子的劇組人員遙遙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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