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書凝和羅渚在房間裡囫囵睡了兩個時辰,隔壁的齊因和百裡寄越卻是一直坐着都沒合眼。“先生覺得,今天晚上這個計劃能夠成功的概率有多少?”齊因摘了蒙眼的布條,但并未化回原貌,此刻他神色清冷,一雙深邃的眼瞳盯上百裡寄越:“百分之百。”百裡寄越一怔。“我相信他的判斷與猜測,也相信他的眼光。”百裡寄越苦笑:“秦昱行這是哪裡入了你的眼?單憑我拙劣的眼光來看,我真是沒看出來他有哪裡不同。”齊因沉默。“不過我倒是記得,就在大概五六年之前,那時候我們大殷還有一個國師,叫……穆書凝,我如果沒記錯的話,他應該是你的弟子吧。”齊因薄唇微動:“是。”百裡寄越沒有意識到氣氛不對,繼續道:“我這麼多年來,他是能讓我欣賞的人之一,我那皇兄,空有野心,沒有實力,有個這麼拖後腿的君王,他都能憑一己之力把整個風雨飄搖的大殷給撐起來,我真的佩服,隻不過——好人不長命。”百裡寄越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還冷哼了一聲。齊因幾乎整個人都要陷在了椅子裡,附和了一句:“對。”估計着時間差不多了,百裡寄越去敲隔壁的門,想讓那兩個人起來。正好穆書凝和羅渚也都醒了,他們整頓了一下,便全都出發。亥時已至,整個阮南城都進入沉睡,燈火盡滅,寂靜極了,偶爾能聽見幾聲犬吠,在寂靜的巷子裡顯得十分突兀。四人到了大槐樹之下,骨哨一直都在百裡寄越那裡,此刻他拿了出來,骨哨在月光之下發出柔和潤澤的光。羅渚問:“開始嗎?”穆書凝沉吟一聲,道:“好,開始吧。”最後骨哨是由百裡寄越吹響的,骨哨乍一吹響,尖銳粗粝的聲響劃破夜空,毫不留情地□□着衆人的耳膜,羅渚眉頭越揪越緊,最後他一點情面不留,直接用手堵住了耳朵。在場的人隻有穆書凝的表情還算正常,他微微擰眉,眼睛一直環視四周,時刻留意着突發情況。百裡寄越吹響一下,見沒有人過來,他定了定神,準備再吹響。羅渚忽然攔住他,氣若遊絲:“等會,讓我先緩緩。”可不給他緩神的機會,齊因忽然喊了一聲:“不好!”穆書凝神色一變,瞬息之間,就在他們前面的那個空間仿佛被割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裡面陰森森地往外湧着黑霧,羅渚立即将百裡寄越護到身後,手中暗紫幽光一閃,長刀毋毒橫握在手。那黑黢黢的口子越裂越大,最後裂到足有一個人那麼高,大小恰能走過一個人的時候,從那邊傳來一道有些不耐的聲音:“是誰在喊我?”這道聲音一出,穆書凝的臉色就有些白,他忽然覺得這道聲音熟悉極了,就像是刻在記憶的深處,永遠都忘不了。當年這個聲音,在靜穹山上,一字字,一句句,把他推下的萬丈深淵。齊因的臉色也有些變化,他不動聲色地在最後排,往穆書凝那邊走了走。百裡寄越應聲答道:“是我們。”他話一說完,裂縫裡的人也走了出來。衆人看清楚他相貌的一瞬間,除了穆書凝之外,其他人都還算是平靜。那人雙眸狹長,有些刻薄的樣子,他很瘦,一點精氣都沒有,臉上的顴骨凸出,雙頰凹陷,唯有一雙眼睛奇大,顯得十分突兀,他眸光也比較暗淡,整個人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雖是剛二十歲左右的樣子,但他那沒精打采的樣子讓所有人都懷疑他透支了他将來的生氣。穆書凝咬牙切齒,在心裡已經有一頭野獸把這個人撕咬得鮮血淋漓,他的心裡四面八方都在喊這個人的名字:葉柏。齊因看見穆書凝的身體在微微顫抖,他伸出手,想去扶住穆書凝,可手停在半空,卻又收了回去。“就是你們?”葉柏不認識這些人,他臉上帶着十分明顯的輕蔑和不屑,“你們找我有什麼事兒,心法哪裡看不懂了,還是想再買幾本?” 熾火從葉柏的身後又走出三個人,均是蒙面,看來就是葉柏的同夥了。穆書凝看見葉柏的身後背着一把長刀,和馮績與那臨淵樓裡的夥計描述并無差異,羅渚冷笑一聲:“星樞門現在都窮成這樣了?”一聽到“星樞門”,葉柏的臉色立馬就變了,他瞪大雙眼,連退數步。穆書凝眼疾手快,擡手一揮,單手掐訣,嘴裡默念着些什麼,瞬間,一個困人的陣法雛形出現,在衆人腳下旋轉一圈,然後沒入土地,消失不見。隻是陣法成型需要短暫的一段時間,穆書凝這個手勢一出,葉柏身後三人中的兩個就覺察到了不對,他們本來就在邊緣處,現在趁着陣法還未徹底成型,腳底抹油似的,溜了。葉柏也想溜,隻可惜他是穆書凝的頭号鎖定對象,他稍一有動作,穆書凝就立刻彈出一道靈力飛箭,阻止了葉柏的動作。羅渚開始沒反應過來,反應過來之後被穆書凝這一個小動作給帥得不行,他最先還有有些疑惑為什麼穆書凝反應這麼激烈,可後來他一想他在玉牌裡看見的葉柏對穆書凝做的那些事情,他立刻就了然于心。葉柏剛才還十分輕蔑的表情瞬間就裂了,他聲音甚至有些發抖:“你……你們,是修真界的人?”有兩人已經跑遠,羅渚自告奮勇:“小昱行,那兩個人我去追,這兩個就交給你們了。”穆書凝微微點頭。一旁的百裡寄越追上羅渚,道:“我跟你一起。”羅渚沒有意見,他用上靈力,帶着百裡寄越,往那兩人逃跑的方向追去。齊因始終都站在穆書凝的後面,手背在身後,緊緊攥着拳頭。“我們不止是修真界的人,還是即将了結你的人。”葉柏一聽這話,渾身抖起來,典型欺軟怕硬。陣法已經成型,葉柏的呼吸都有些滞澀,他擡起眼皮看着穆書凝和齊因,問道:“你們究竟是誰?”穆書凝冷笑:“你問我們是誰,不如先問問你自己做的那些事情。”葉柏裝無辜:“我做的哪些事情?你們這是什麼意思?”穆書凝被氣笑:“你還來問我?你在阮南城這幾年的時間裡,賺了多少昧良心的銀子?你倒賣修真心法,害了多少人,這些,你認不認?“而且,這些事情和你們星樞門有沒有關系?”葉柏谄媚地笑:“大人,我冤枉啊,那些事情怎麼可能是我做的,我也是修者,以慈悲為懷,就算做不出普渡衆生的事,也萬萬不會害人啊。“更何況我的師門也不會允許我做出這種事情來。”看着葉柏這個樣子,穆書凝忽然有些惡心。葉柏也曾是風光無限,站在修真界被人仰望的金字塔上,也曾是與他齊名名揚修真界的“天才”,甚至在他出事的那段時間,葉柏還因為指證他而名聲大噪了一段時間,隻是才匆匆幾十年的時間,葉柏怎麼就變成了這麼個樣子?“那,你就是不認了?”穆書凝沒說話的這個空當,齊因沉聲而出:“如果不是你,這個骨哨為何會把你召了出來?”葉柏傷心地低下頭,他沉默一瞬,歎息,穆書凝和齊因都以為他是要為自己辯駁,可誰想到,他竟是突然擡頭,一張臉上的表情猙獰可怖。刹那間,厚背刀被他握在了手裡,葉柏額頭的青筋全都冒了出來,他咬牙朝穆書凝和齊因這邊橫掃一刀。穆書凝反應快,一把拉住齊因,喊着“小心”,同時将齊因猛地往旁邊一扯,他們二人堪堪躲過那道刀氣。葉柏身後那人也亮出武器,朝二人襲來。穆書凝顧及着齊因在場,不敢動用寫意,隻能拖着齊因狼狽逃竄。隻是葉柏與另外一人一齊攻來,穆書凝剛才已經耗費了一些靈力,現在有些吃不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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