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知那是去報老太太的,她低頭抿了一口茶,并沒有急着離開,而是堪堪把一盞茶喝完了,才說離開的話。
“我與你一塊兒去,瞧瞧老太太,也不知老人家這會兒可好些了!”
“是呢,這要淨餓着,實在是遭罪!”
從正房出來,才過了西角門,倒了粉油大影壁前,看到熙鳳匆匆過來,着急忙慌地問道,“才聽說老爺把寶兄弟叫過去了,也不知為的什麼事兒,急得我連飯都沒好生吃上。”
“着什麼急?他老子能把他打死了?要急,不如叫個丫頭去把他身邊服侍的喊一個來,看這些日子有說過做過什麼沒有?”
一面叫人去喊襲人,一面熙鳳對王夫人道,“還說叫周瑞家的去問問太太,來了個什麼劉姥姥,說是從前去過咱們王家,她女婿家姓王,還與咱們連過宗的。”
王夫人不由得頓了一會兒腳步,使勁想了想,這才道,“原有這麼個影子,她與咱們并不是一家,不怪你不知道,當年她祖上是做過京官,恰好與你祖父是在一塊兒,隻因是一個姓,偶爾連了宗。往年她家也來過,不曾空過一遭兒,不值什麼,你打發打發便算了。”
這會兒熙鳳哪裡有什麼心思去打發了,進了老太太的院子,王夫人便去了寶玉那邊的屋子,熙鳳也跟着去了,黛玉卻是去老太太那邊回了一聲,便回了自己的屋子。
輕絮見黛玉跟沒事人兒一樣,拿起書便看,又跟往常一樣寫了幾幅字,也不見有不着力的地方,因問道,“姑娘今日偏說這些話又是為什麼?你明知他最不喜歡聽那些仕途經濟的。”
黛玉接過了秋痕倒的茶,道,“你若有心呢,多把心思放我身上。你管他喜歡聽什麼不喜歡聽什麼?你何曾見過我顧過什麼人的喜好?”
秋痕朝輕絮使了個眼色,兩人便蹑手蹑腳地出去了。隔了一重簾子,便聽到秋痕低聲在說輕絮,“平日見你是個機靈的,姑娘還倚重你,你怎地如今恁地沒有眼力勁兒了?真是的,姑娘一貫不喜與人離得太近,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今日不過是故意說罷了,你還巴巴地跑去問她,也不怪她生氣!”
“我不過是想着咱們好歹住在他家裡!”
“那又如何?咱們家又不是沒地兒住,林家哪裡住不得?還有,姑娘在揚州跟着老爺太太哪裡不好了?難不成請了咱們來,還要看他的臉色,受他的氣不成?”
“是我想左了,可不該是這樣?明明姑娘不喜和人說話,偏偏每日裡睜開眼睛就要來,還有一次,竟跑到咱們屋裡來,要我給他梳辮子,你說,我是服侍他的不是?聽說回去了還給襲人一頓好說,說什麼以後不敢服侍了,叫他來咱們這邊,橫豎有人服侍”
黛玉蹙了蹙眉頭,把碗往旁邊一推,碰到了硯台,一點聲音傳了出去,外面嘀嘀咕咕的聲音便沒了。
一會兒李覓進來,身後跟着紫鵑,便聽說,前面政老爺把寶玉狠狠地罵了一頓,又布置了好些功課要他寫,好說如今有多少日子沒去學裡了?訓了一頓,也沒怎樣,就回來了,如今一臉青白,沒精打采的,歪在老太太的懷裡,說是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知道了!”黛玉說着,二人就出去了。
到了下午,黛玉正午睡醒來,往常這個時候,寶玉必定來鬧了,說是她午睡長了,晚上會走了眠,今日卻是好生睡了一場。寶玉這才踟蹰着過來,黛玉已是梳洗完了,拿了本書在看,見了他,笑着問道,“寶二哥哥這是從哪裡來的?也不知舅舅都跟你說了什麼?”
誰知,寶玉卻爬了過來,湊到她跟前道,“林妹妹,我回去查了你說的那些景緻,隻歎我如今,上有祖母父母健在,下有兄弟姐妹,一時不得自由,不能學古人一頂蓑笠一雙草鞋,一根拐杖,肩擔日月,走遍山水。”
黛玉不語,隻把目光盯着他瞧,便聽他繼續一臉神往地道,“我也隻能通過書上的記載來遙想那邊的繁華,林妹妹,你還沒跟我說秦淮河上的胭脂,揚州女兒的多嬌”
正說着,秋痕進來了,道,“姑娘,周媽媽來了,說是那邊薛姨媽叫送來的宮花,我說姑娘一向少戴這些,周媽媽又說是薛姨媽的一點意思。”
黛玉已是看到了打起的簾子外頭的周瑞家的,是太太的陪房,她忙站起身來,迎了過去,“還不快請周媽媽進來,薛姨媽說送宮花過來給我戴,你不說幫我謝謝,還往外推,你說你這丫頭,如今怎地越來越不會做事了?”
“姑娘快别說,這哪裡是不會做事了?依我說,比我見過的丫鬟都會做事呢!”說着,周瑞家的便把盒子遞了過來,秋痕接過,遞給黛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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