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走到近前了,驚訝的說:唐大夫,你怎麼在這裡?我離遠了看像你,還沒敢太相信呢!
唐念卿防備的看着他,看着他在她不遠之處站定了。唐念卿說:跟同事出來随便走走,就走到這裡來了。她去買東西去了,我一會兒就回去找她。
男人:我就在那邊的廠子裡上班。
男人指了指遠處的一個大廠房,空曠的地方起了一個大院落,院子裡一排的像車間一樣的房子。剛才唐念卿走過來時沒注意到那邊,隻看向了前方的天際。
男人接着說:沒想到會在這裡看到你,真挺意外的。唐大夫要沒事兒去我那裡坐一會兒?
唐念卿趕緊說:不了,我得回去了,我同事估計得等着急了。
說着,唐念卿就動起了腳步,邊往回走,邊說着:再見。
男人站在唐念卿的對面,唐念卿想走回去的路,勢必就得從男人面前經過。唐念卿給自己壯着膽子,鼓着氣,告誡自己:别害怕,正常點走過去。
唐念卿一步一步的走着,走到了男人面前,又走一步,走過了男人的身邊。再要邁腿,突然電話響了,這清亮的鈴聲,震的唐念卿渾身一顫,唐念卿的心髒都要跳出來。
她快速的回頭看了男人一眼,見他正望着自己,就沖他點下頭。就一邊從大衣兜裡掏出手機,接聽了電話。一邊頭也不回的往來時的路走去。
沒看電話那端的對方是誰,也沒聽對方說什麼,她就語氣急切的說:李姐,我在鎮子外面,西邊的廠房這裡,我馬上就往回走了,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到。
你買完東西了嗎?買完了呀!那你順着這條馬路往這邊走接我也行,這邊的環境很漂亮。什麼?你已經往這邊來了?太好了,你過來吧,我也往回走迎着你。你說什麼?不用挂電話啊?……你問我晚飯想吃什麼?我都可以啊,看你喜好,你想吃什麼?……
電話這端的白斌安靜的聽着,沒插一言,站在機場大廳裡的他面色嚴肅,神情緊張。緊緊的握着電話,聽着唐念卿的自說自話。
唐念卿身後,男人一直沒動,身長影單,如同一尊雕塑。仿佛剛才錯身的時候那極速伸出又快速縮回的手掌不是他的。
男人直直的盯着唐念卿的背影,從那随意挽起的頭發,看到被風帶起的衣袂,目光又遊走到那瘦削卻挺拔的腰間,徘徊在那交錯行走的腿間……
目光盈溢着困惑,迷茫,彷徨,矛盾,貪婪,占有,克制,及愛慕……他顫抖了,手指尖細微的抖動,渾身如同爬過冷體動物一樣,渾身灑滿了冷汗,深秋的冷風吹透層層阻隔,落在那奓起的毛孔上,起了密密的雞皮疙瘩。
他問自己,剛剛是要做什麼?如果沒有那乍響的鈴聲,他要做什麼?他痛恨那極端自私的自己。他告誡自己要不去奢想那遙不可及的人,雲泥有别,豈是可以随便肖想亵渎的?
他顫抖着想,感謝那鈴聲拉回了自己的理智。他痛苦的突然抱住了頭,埋頭蹲了下去,狠狠的捶着它,猙獰着面孔,繃緊的青筋,都顯示着他的脆弱,他的愧疚,他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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