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喬聞言步子一頓,便轉過身,面上帶了無比燦爛的笑容,一字一頓道:“無、可、奉、告、他、是、我、的。”
……
謝喬又尋了個安靜的地方,剛坐下,便見一道陰影壓在自己頭上。他有些無語地擡了頭,便見那個名喚“倚梧”的小姑娘立在自己面前。
謝喬隻覺得今日他壓根兒就不該來,自從到了這圍場,他就未得一刻清淨。
“你有事麼?”他站起來問道。
其實後來他想起這個小姑娘是誰了。那小胖子曾說這姑娘父親是鄭國公,那這小姑娘便姓鄭,名喚鄭倚梧。她身份确實高貴,無怪乎是那群孩子的頭兒。
說起來鄭家和皇族是有淵源的,鄭家能封爵襲爵,是因為鄭家先人娶過皇族的一位公主,那位公主是當時天子膝下的小公主,榮寵盛級一時,公主嫁了人,天子為了保自己最疼愛的公主後人幾世無虞,便破例給她所嫁之人封了國公,并且爵位可以世襲。
這樣算起來,雖遠了些,謝喬和這小姑娘卻算得上沾親帶故。
鄭家一向眼高于頂,上一世給這小姑娘擇婿之時是将主意打到他兄長身上的。
倚梧倚梧,能倚梧的不就是鳳凰麼?鄭家打什麼主意早就清清楚楚了。
可惜,他那兄長,在男女之情上雖愚鈍疏放,但一旦開了竅,便是認定一人死不回頭了。
那小姑娘盯着謝喬,有些怨憤,又有些難為情,謝喬隻當她和那群孩子一樣也是來向他問陸玦的,于是便眯了眼,朝對方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在對方問都未問出口時,道:“無可奉告。”
鄭倚梧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睛,眼眶一下子紅了,她使勁推了把謝喬,便轉身跑走了。
謝喬隻當對方沒問到答案惱羞成怒,也懶得和一個孩子計較,是以并沒有放在心上。
……
冬狩在将近傍晚的時候才結束,這邊的孩子才漸漸被家人帶走。圍場那邊忙完,陸玦便騎着馬過來接謝喬。
“喬兒,我們要走了。”陸玦騎在馬上,笑着朝謝喬伸出手:“今日便騎馬回吧,你以後遲早要學騎馬的。”
謝喬便朝陸玦伸出手,陸玦抓着謝喬的手腕輕輕一提,便将人提到自己身前,冬日傍晚風大,他便解了自己披風,将謝喬裹得嚴實。馬“踏踏”往前走,為了照顧謝喬第一次騎馬,陸玦控制了馬的速度。
謝喬身上是陸玦的披風,又被陸玦護在身前,他的鼻尖全是陸玦身上慣有的清冽香氣,他便覺得無比安心。
想到今日的事情,謝喬便仰了頭,想看到陸玦的眼睛:“懷瑜哥哥,你若是心裡有了一人,還會喜歡上旁的人嗎?”
雖然早就知道答案,但還是不死心,不死心便會忍不住問,問了,又怕聽到答案。
陸玦哈哈笑了兩聲,謝喬便感覺到他笑着時胸腔溫暖顫動着。他低了頭,對上謝喬的眼睛,他的眼裡仿佛映着細碎的霞光:“你每天都想什麼呢?現在九歲的孩子竟都要想這麼複雜的事情了麼?”
“我又不可能永遠九歲。”
“嗯……”陸玦擡起頭,看了看前方被夕陽染紅的路,像是在想這個問題的答案,想了會兒,他才道:“以前我祖父說過我這人太過固執,是個愚人,所以……”
“若我喜歡上一人,那便永生永世不會變了吧。”
永生永世……
謝喬抓着馬鬃的手緊了緊,他低了頭,又問道:“那若是那人已有心愛之人了呢?”
陸玦便朗聲笑了,他道:“那我便永遠守着他,永遠不教他知道。”
謝喬抓着馬鬃的手泛着白,陸玦明明是很灑脫驕傲的性子,可在情愛之事上,卻如此固執較真。他早就知道答案,此時聽陸玦親口說了,他隻覺得自己像摔下了深不見底的懸崖,懸崖下鋪着張牙舞爪的荊棘,将他徹徹底底紮穿了。
可即使這樣,他還是不想陸玦痛苦。他既不想陸玦屬于别人,也不想陸玦嘗着“得不到”的痛苦,這樣,便永遠沒有一個答案和解脫。
他兄長兩年後會娶皇後,他兄長慣不愛受人掣肘,立後也隻立自己真心喜歡的女子。他兄長在男女之情上一向愚鈍疏放,可偏偏,就在今日,會對一個女子一見鐘情。一見鐘情,再遇傾心,之後便是至死不渝。
那時候,愛着他兄長的陸玦又會是什麼心情呢?
他隻要想着陸玦會有多痛,他自己的心髒便好像也如他的那般痛起來似的。
“懷瑜哥哥…”謝喬抓住陸玦的袖子,啞着聲音道:“你以後若要難過了……”
陸玦若要難過了,怎麼樣呢?
來找自己麼?自己又能如何呢?他不想别人得到陸玦,他自己無法得到陸玦,他不想也無法讓他兄長回應陸玦的心意。
請勿開啟浏覽器閱讀模式,否則将導緻章節内容缺失及無法閱讀下一章。
相鄰推薦:亦風 珍龍之道 生如昙花 兩國一後,陌上芳華 太後,你戲好多(穿書) 全球異變:小透明她成了神界之主 碎夢天塵 主角有話要說[快穿] 覺得魔頭賊可愛怎麼辦 末世之倒黴的重生者 被鴿子o偷聞信息素後 渣過我的我都丢了[快穿] 每天都奔波在救男友一線[快穿] 異界拳皇之風雲再起 高武:全系天才的我還開挂 鳳凰于飛 要抱抱親親舉高高 與龍相愛的三千法則 我要的不是你妹啊! 穿成守寡的惡毒男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