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未對任何人動過情。”
楊子翊還在與衆人厮殺着,他一個人與幾十人相抗衡,即使武功再高,也終究是寡不敵衆。
“公主,臣死不足惜,切不可向他低頭。您是大燕最尊貴的公主,您不能低頭。”
“我跟你們拼了!”
慕紫菀猛然回頭,看到楊子翊被他們連砍幾刀,慕紫菀痛心不已。楊子翊畢竟與她自幼相識,同是大燕人,她身為大燕公主,怎麼能眼睜睜看着他去死,而什麼都不做。
“楊子翊!不—”
慕紫菀丢下劍,朝楚君遷跪下,這一次她終究還是向他低頭了。
“公主!”慕荷喊道,眼眶早已濕了,她的公主,從未如此放下身段去求一個人。
“我求你,放了他。看在當日他為你鎮守皇城的份上,放了他。他從未害過你,更沒有做過危害大楚之事。”
楚君遷看到她雙膝跪地,此刻他更加确信,她對楊子翊終究是有情。
“你為了他,求朕!”
“是!我求你,他是柔嘉郡主的夫君,你不能殺他。他是你親自為柔嘉郡主選中的夫婿,你不能殺他!”
楚君遷隻恨自己瞎了眼,沒能事先察覺到他有問題,便草率的将柔嘉嫁給他。
“柔嘉是朕的堂妹,不過區區一個男人,死了又如何?我大楚好兒郎多的是。”
慕紫菀原以為,柔嘉郡主夫君這層身份,總能讓楚君遷對他網開一面。可現在才知道,她錯了,他如此狠心的一個人,柔嘉郡主雖是他的堂妹,可也不過是一枚棋子。
“今日你若殺他,就從我的屍首上踏過去吧!”
“他不過是一個侍衛,竟能讓你為他去死,你還說對他沒有情?”
慕紫菀這一刻,眼神無比堅定,直視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我是大燕公主,他是大燕子民,保護我的子民,是我身為公主應盡的職責。若是今日之事擺在皇嫂面前,她也定然會做出與我一樣的選擇。”
“若朕今日非要殺他呢?”
“陛下可以試試,看看我會不會為了他去死。”
誰也不肯退一步,楚君遷真的怕會失去她。她是一個不怕死的人,若是真的怕死,她如今也不會在這兒與他争辯什麼,更不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此時的楊子翊,已經不堪重負,身中數劍,再打下去,他必死無疑。
慕紫菀聽到激烈的打鬥聲音,已經越來越小,他要撐不住了。
“楚君遷!放了他,人各為其主,他并沒有做錯什麼。難道你真的要現在就挑起兩國交戰?大楚的兵權的确都在你手上,可你又能保證你的那些将士将領會全部聽你調遣?”慕紫菀就是在故意激怒他,因為楚君遷心裡也清楚,骠騎将軍如今在軍中的威望,還有雲家如今的勢力。
慕紫菀見他動搖了,繼續喊道:“雲家如今在朝中的勢力如何你心知肚明,他依舊是雲家三子,若是雲逸身份公之于衆,你要如何處置雲家?雲家犯了欺君之罪,你要對雲家滿門抄斬嗎?還有柔嘉郡主,她如今也是雲家的人,她背後的淮王,他可是你的嫡親叔叔,你又該如何向他解釋?你就不怕他怨恨你為柔嘉郡主找了一個大燕人做夫君?”
字字誅心,字字句句戳中了楚君遷心中的擔憂。
可楚君遷今日定要殺他,他是大楚的皇帝,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誰又敢阻攔他做事。
“你以為朕會擔心這些嗎?雲家的欺君之罪可是真的,朕可沒冤枉他們。至于柔嘉,皇叔也不過是怨恨朕幾句識人不清。”
“慕紫菀,你真以為你很了解朕嗎?朕再說一次,朕不是你的皇兄,沒有他的心慈手軟。”
“殺了雲逸,朕重重有賞。”
“不——”
慕紫菀猛地起身,看到他們十幾人一擁而上。“住手!不要——”
楊子翊拼盡全力,頑強抗了幾劍,将五六人踢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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