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一夜,也并沒有什麼不同,也不會停留在這一刻。
“慕紫菀,你最好不要再出現在朕的面前,不然朕一定不會再放手。”
楚君遷緊了緊她的身子,讓自己與她貼的更緊,慕紫菀不滿的嗯哼了一聲。
第二日,慕紫菀醒來時,他還在,正目不轉睛的盯着她。
慕紫菀見他有些憔悴,問道:“你昨夜沒睡好嗎?”
“也沒有。”
“天亮了,該起了。”
“好!”
慕紫菀叫慕荷進來為她梳洗更衣上妝,等會兒用了早膳,便可啟程了。
早膳時,兩人心照不宣,各自都沒有說話。
慕荷站在一旁覺得氣氛怪怪的,可又說不上哪裡怪。
這時,楚君遷還是開口了。“朕會讓齊王随行,并且給他三千精銳,保護你的安全。”
“臣妾多謝陛下。”
“你還是大楚的皇後,你應有的待遇規格,都不會少。”
“好!”
“這應該是我們一起用的最後一頓早膳了,你就沒什麼想對朕說的嗎?”
慕紫菀想不到要對他說什麼,能說什麼呢?他們之間,該說的都已經說了,不該說的也都說了。
“臣妾無話可說。”
“好!那朕便祝願你一路順風。”
“多謝陛下。”
用過早膳,楚君遷送她去往宮門,後宮妃嫔,皇室宗親,還有文武大臣都已經到了。列隊站好,一排一排的。
楚君遷給了她所有的體面和尊重,即便是送她離開,也用了最盛大的儀式。
慕紫菀看到那輛華麗馬車,寬敞明亮,甚至可以在裡面安寝,這一路上也可舒服些。
慕紫菀轉身向他行禮,“臣妾拜别陛下。”
“走吧!”
慕紫菀甚至都不曾看過他一眼,便直接轉身,朝馬車走去。
慕荷跟在她身後,所有人都注視着她。
滿宮後妃,皆是一臉喜悅,就連賢妃與蘇昭容,都是喜色的。慕紫菀一走,便意味着她們的機會來了。
滿朝文武,自然也是喜不自勝。
慕荷攙扶着她,上了馬車,沒有任何留戀,也沒有任何不舍,也沒有向誰告别過。
馬車緩緩啟動,楚君遷有過一刹那的沖動,可理智還是戰勝了沖動。
楚君逸上前,“臣弟告退。”
“平安護送皇後抵達玉京。”
“臣弟定不辱命。”
馬車向宮門駛去,楚君遷緊緊攥住衣角,極力克制住想要沖上去的心。
賢妃一直注意着他的一舉一動,眼神中的不舍,表情凝重。甚至到最後,緊閉雙眸,就是在刻意逃避這一刻。
他是真的不舍,可卻隻能眼睜睜看着,最愛的女人離開他。
“恭送皇後娘娘。”
聽到這聲音,楚君遷情難自控,睜開雙眸,想要沖上去,卻被高展攔下了。“陛下!”
高展一直沖他搖頭,楚君遷終究還是停留在了原地,看着馬車消失在了宮門。
馬車出皇宮的那一刻,慕紫菀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輕松,她終于逃離了這座皇宮。
“慕荷,我們終于要離開了。”
慕荷卻呈上一隻玉镯,是楚君遷交給她的。“公主。”
“這玉镯哪來的?成色極好,是難得的上品。”
“是陛下交給奴婢的,是陛下送給公主的禮物。”
慕紫菀接過玉镯,心裡自然是清楚,男子送玉镯給女子,表達愛慕,想要守護之意。可她已經不需要了,這一切都太晚了。
慕紫菀随手丢給她,說道:“收在首飾盒裡吧!”
“諾!”
“公主,您真的開心嗎?”
“為何不開心?要回家了,怎會不開心?”
楚君遷來到皇宮最高的城牆上,這裡能看見整個上京的全貌,他親眼看到馬車出了上京城,一直到徹底消失不見。
這裡的風大得很,高展上前勸道:“陛下,這裡風大,還是盡早回紫宸殿吧!”
“皇後沒有一絲猶豫,沒有一絲不舍。甚至都不曾看朕一眼,你說她究竟是有多讨厭朕?”
“陛下不該再想着皇後娘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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