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那是他的事,與我無關。愛一個人,本就不需要得到對方的回應。我不愛他,我這輩子都不會愛上他。”
慕紫菀的這番話,也讓他想起自己對楚栀柔的愛,終是沒有得到過她的回應,可他還是一如既往的愛着她,從未有一刻停止過。
“皇兄明白了。”
終于到了皇宮,一進長樂宮,慕紫菀便聞到濃濃的藥味。
慕紫菀快步走進寝殿,楚栀柔虛弱的躺在床上,病怏怏的模樣,惹人心疼。
她一直清醒着,知道她今日回來,特意換了新衣,還上了妝,想體體面面的見她。
“皇嫂!”
楚栀柔靠在床上,看見她進來,顫顫巍巍的朝她伸手,“紫菀。”
慕紫菀快速過去,握住她的手,“皇嫂,我回來了,我回來看你了。”
兩人潸然淚下,還能有相見之日,這是她們想都不敢想的。
“還能再見你一面,我真的此生無憾了。”
“皇嫂,别這麼說,我回來了,我會陪着你。”
慕羽涅和慕琬茹站在殿外,慕琬茹見父皇不進去,問道:“父皇不進去嗎?”
“你母後和你姑姑有很多話要說,我們就不進去打擾了。”
“好!”
殿内,楚栀柔突然有了精氣神,與她說了好些話。
“這幾年,苦了你了。”楚栀柔對她終究還是覺得虧欠。
“沒有,真的沒有,我過得很好,真的很好。”
楚栀柔撫摸上她的臉,愧疚道:“怎麼可能會好?君遷脾氣不好,你與他在一起,定然吃了好些苦。”
楚栀柔一想起,他們那個未出世的孩子,便覺得心痛。若是他們也能有個孩子,那該多好?
“我這次讓你回來,是想讓你遠離這些是非,他們兩個終有一戰,怕是很快就要來了。我命不久矣,怕是看不到了,你帶着琬茹離開吧!遠走高飛,再也不要回來了。我真的怕,一旦戰争開始,你與琬茹怎麼辦?”
“他們誰輸誰赢,你們都不會好過的。紫菀,聽我的,帶琬茹離開。我事先在玉京外的一座深山裡,命人建了宅院,備好了糧食,你們可以在那裡隐居,不會有人找到你們的。”
楚栀柔幾年前便已經做好了準備,就是為了這一天的到來。就算是死,她也要為紫菀和琬茹留一條退路。
慕紫菀聽到這話,是震驚的,她從未想過逃離這兒。她是大燕公主,自然是要與大燕共存亡。
“皇嫂,你放心,有我在一定不會讓琬茹吃苦的。你相信我!”
“我們這輩子,都逃不掉了。可是琬茹是無辜的,我不想她卷入其中。”
“不會的,婉如是皇兄最疼愛的孩子,楚君遷對你有愧,他不會……”
楚栀柔自然知道他不會,可那些大楚臣民們呢?他們不會像楚君遷那般,對自己心中有愧。
“如果能重來,我一定不要生在帝王家,更不要嫁入帝王家。我們看似擁有了一切,無上的尊榮,帝王的寵愛,可也不過是帝王手中的一枚棋子。我這枚棋子,就要失去利用價值了,注定要被抛棄了。”
“皇嫂别這麼說,你會好起來的,會好起來的。”
“紫菀,我是真心将你當做親妹妹,希望你不要落得一個跟我一樣的結局。若是能活下去,你一定要活下去,替我看看這個世界。我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一輩子都被困在深宮裡,從未真正的自由過。我想出宮走走,看遍大好河山,看遍人間至美,可終究是看不到了。若是你有機會,就替我看一眼吧!”
慕紫菀的眼淚落在她的手背上,慕紫菀哽咽着點頭,“好!”
慕紫菀何嘗不是呢?出生在皇宮裡,又嫁到了大楚皇宮,困住她們的,始終都是皇宮。
“看遍萬裡河山,看遍人間至美。”
“你去做糕點吧!我想再嘗一次那個味道,真的好想那個味道。”
“好!皇嫂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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