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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不清自己的臉，蓦地想，毀掉它，換一張也不錯。她應該不會介意他的容貌。如果，這次他還回得來……萊斯關門坐下，擋住了他的視線。他的目光緩緩聚焦在萊斯臉上，那是一張懷疑卻認真的臉。對視幾秒，萊斯覺得不管如何，審訊的畢竟是個病人，纏着繃帶，面色蒼白。隻不過即使是剛從病床上揪下來，言溯看上去依舊堅毅沉靜，坐姿挺拔利落。因剛從醫院出來，更加幹淨清爽，精神不錯，絕無頹廢之态。但明顯，興緻不高。萊斯為了保險，開口詢問：&ldo;sayan，你現在說的話都是在清醒狀态下嗎？&rdo;&ldo;是。&rdo;一貫的簡潔。&ldo;迄今為止，死亡和消失的人，你都認識或見過？&rdo;&ldo;是。&rdo;他看上去很配合。&ldo;蘇琪死亡現場的槍支上為什麼隻有你的指紋？&rdo;&ldo;為了自保，我當然會奪槍。她手上應該塗了膠水，但被福爾馬林腐蝕了。&rdo;這麼一看，他其實沒那麼配合，而且腦子轉得相當快。萊斯預感到不會輕松。雖然言溯的腦子被撞了，但思路清晰敏捷得可怕。洛佩茲接着問：&ldo;傳送帶呢？&rdo;&ldo;蘇琪撞開的，我想去關，關不了。&rdo;妮爾擡眉：&ldo;所以你當時試圖救一個想殺你的人？&rdo;言溯有條不紊：&ldo;你們做警察的很清楚。&rdo;即使警察追捕在逃的人，也會盡量不殺死對方&ldo;蘇琪為什麼要殺你？&rdo;萊斯補充問題。言溯：&ldo;這是警方應該調查的。&rdo;萊斯被他堵了，換一個說法：&ldo;據我們所知，性幻想案發前不久，蘇琪去過你家？&rdo;&ldo;對。&rdo;&ldo;幹什麼？&rdo;&ldo;問holygold俱樂部的事，讓我幫忙找幼師小姐和米勒先生。&rdo;&ldo;5位受害者中的兩位？&rdo;&ldo;對。&rdo;&ldo;為什麼？&rdo;萊斯緊追不舍，&ldo;之前你說蘇琪是殺死這5人的兇手，sa，兇手為什麼上門請你去找受害者？&rdo;&ldo;陷害我。&rdo;&ldo;她為什麼要陷害你？&rdo;言溯淡淡看他，重複一句：&ldo;這是警方應該調查的。&rdo;萊斯沒法了，看向周圍的同伴。妮爾接着問：&ldo;sa，我們知道蘇琪去過你家，但不知道原因。你剛才說的原因，有沒有撒謊？&rdo;&ldo;沒有。&rdo;&ldo;我們要如何相信你？&rdo;&ldo;甄别對錯的責任在你們，不在我。&rdo;言溯神色寡淡，那話的意思等同于&ldo;愛信不信&rdo;。偏偏被他說得還格外有道理有禮貌。妮爾停了一秒，萊斯問：&ldo;但蘇琪死了，無人對證。sa，你認為這是巧合還是有人刻意為之？&rdo;他面色不變，清清淡淡：&ldo;主觀性問題，拒絕回答。&rdo;萊斯擡擡眉梢，他算是弄明白言溯為什麼不需要律師了。進來這麼久，三人審訊一人，他每個問題都答得滴水不漏。邏輯條理，法律條文，職責權限，他樣樣清楚，哪裡需要律師？問了這麼久，他有禮有度，從容不迫，話語簡潔有邏輯，用詞正式又嚴謹。小到語調脾氣，大到坐姿态度，無一不在潛移默化中透着淡雅條理，甚至極高的涵養與家教。bau的每個成員都清楚，這樣的人，要麼是極度坦坦蕩蕩、心無塵埃；要麼是極端心理強大、擅于僞裝。若是後者，那将是非常可怕的敵人。洛佩茲沉默良久，忽然問：&ldo;為什麼不告訴我們，性幻想案裡死的成年人，全部都是你在silvernd糖果屋城堡裡見過的人？而現在可以說，城堡裡你見過的人，都死了。&rdo;言溯不置可否：&ldo;真正的管家先生，還有甄愛，他們都沒有死。&rdo;&ldo;他們都失蹤了。&rdo;妮爾說，&ldo;你說演員和管家是假扮的，但演員死在性幻想案裡，威靈島警方發現管家也不見了。現在，最後一個人，甄愛小姐也失蹤了。&rdo;言溯淡淡的：&ldo;所以？&rdo;萊斯：&ldo;sa，你見過的這些人都死了，你沒什麼想辯解的？&rdo;言溯烏黑的睫毛垂下來，默了半晌，複而擡眸：&ldo;願上帝保佑他們！&rdo;萊斯：言溯說完卻想起那次去紐約，他也說了這麼句話，歐文低聲嘟哝&ldo;騙子，他才不信上帝&rdo;。那時，和他還不熟的甄愛坐在車窗旁，撫着被風吹亂的長發，低着頭淺淺笑了。他愣了一秒，不明白這種時候腦子裡怎會冒出那麼久遠的畫面。原來在那時的不經意間，他已經注意過她的笑容，很淺，很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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