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怎樣說,爺爺都不答應小春去放籠子。
不過,即使爺爺不贊成,小春都會有辦法的,隻要買回籠子就可以了。
現在的大人哪裡能看住小孩,更何況她家跟爺爺家一個村頭一個村尾,隔着二百米呢。
很快就回到家,父親已經起床了,在跟母親收拾着舊書。他們主要把今天鎮上擺攤的舊書跟縣裡擺攤的舊書換過來,這樣給人感覺差不多天天都有新的未看過的書。
父親看到爺爺過來了,喊了一聲:“爸。”然後起身讓老父坐下,倒了碗茶給爺爺。家裡沒有專門的茶杯,都是用吃飯的碗。
母親不理爺爺,因為之前父親沒有做黑市生意後,拿錢回家開了一個小賣部。
爺奶讓當時沒再讀書的四叔守小賣部,結果四叔年紀小,任村裡人欠數,金額累積高達二千。後來被母親發現不對頭,四叔還說都是村裡人不會不還,結果後來母親去追賬,也還有一千多變成死賬。
母親很生氣,就覺得爺爺那邊的人拿自家的錢不當回事,拿自家的錢去做人情。
那時一千多都可以建新房子了。
隻有父親這個死蠢把着錢,不肯拿錢出來給自家用,為自家建房子,直至現在被人套完為止。
爺爺看見母親收拾的書,問:“這就是你們現在做的舊書生意?”
父親說:“是啊。”
爺爺繼續問:“生意怎樣?可以揾二餐嗎?”
父親有點驕傲地說:“還可以,一天賺幾十元。”
爺爺拿起一本雜志,翻了翻,點頭說:“不錯,很新淨,這生意正規可以做。”
他擡頭盯着父親認真地說:“趁現在沒有人跟你搶生意,你勤快點擺攤賣。不要好像以前那麼懶,三天打魚兩天曬網。還有千萬不要告訴别人你可以賺多少錢,社會上紅眼病的人很多。”
父親毫不在意地說:“我知,那不是您我才說真話的嗎?别人我肯定不說。”
爺爺繼續叮囑父親說:“誰都不要說,你這活誰都能做,如果知道這能賺錢,多的是人學你。”
父親點頭答應,其實他現在也有點明白。
他之前渾渾噩噩,賺了錢飄了,被人哄着四處拿着錢亂甩,錢沒了後他才清醒過來了。但是為時已晚,手上沒錢了,又沒有兒子,對未來感到絕望,就得過且過,擺爛了地生活。
現在可以爬起來,誰也不想癱着,而且現在生兒子還有一絲希望。
所以,他最近勁頭足得很。
爺爺繼續說:“知道就要做到,不能露富。你們今天出去擺攤都帶着二個孩子嗎?中午,大春回來找不到你們,去我那吃的飯。如果你們中午趕不及就說一下,我煮多點米。還有我過來的時候還看見二春兩姐妹在草叢裡割辣寮,她們真膽大,不怕蛇也不怕割到手。不要讓她們做這些危險的事了,那麼小的孩子也做不了多少。”
父親隻能點頭,其實他心裡清楚,自己的兩個孩子鬼靈精,比他都聰明,管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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