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嘿嘿笑,不好意思地說:“難得一次來市裡,一不小心就多選了點,您看看多少錢?”
青年人遲疑地說:“也不用選那麼多啊?”
父親上前再把剩下的兩包煙塞給青年人說:“您看看,都選出來了,您就行個方便。”
“好吧,給你稱一下,反正賣誰不是賣?”青年人笑着把煙放口袋裡,也不檢查了,直接招呼着工作人員過稱。
一上稱,原來他們不知不覺挑了八百多斤舊書,他們也有點吃驚。
可能煙開道,青年人開單跟縣裡一樣價,收四分錢一斤,三十多元。
小春手裡拿的兩個銅爐收了八元,錫酒壺便宜點,收了一塊錢。
父親拿着單子付錢去了。
青年人笑着問小春說:“小孩子,你家怎麼用那麼多舊書啊?”
小春把玩着銅爐天真的回答:“因為我家很多孩子啊,新書買不起。”
青年人繼續問:“那麼多你們也看不完啊。”
小春笑眯眯地說:“沒事,放着慢慢看,我很快就可以上學讀書了,到時我也可以看。”
青年人在小春裡套不了話就放棄了,舊書雖然多,但全部加起來幾十塊錢的東西,也不值得他放心上。
父親交完錢後,跟青年人交接,他拜托青年人遇上完整的舊書留着給自己,當然,好處少不了。
交接完畢,青年人還幫他們叫了部三輪車三毛錢就送他們去車站。不錯,不用自己人生地不熟得出去找車,省老事了。
回到縣裡,把書本卸下車搬到保管處時快要四點了。
父親歎息說:“死趕爛趕,還是趕不及回去帶你母親了。”
小春說:“沒法,我們第一次去,都不熟悉嘛。”
“今天隻能在縣中學擺一會了。”
在保管處,父親讓小春守着東西,他決定先把飯店老闆的貨送過去,然後再帶女兒去學校擺攤。
很快,父親空着手騎着車回來了,很明顯全部東西老闆留下了。看父親高興的神情,這生意有得做。
父親帶不了那麼多書,就跟保管的大爺說好,五分錢放他保安室兩天。這樣挺好,不用自己帶着幾百斤的書跑來跑去,到時直接到縣裡來拿就可以了。
自行車後面馱着兩百多斤的書,前面坐着一個小姑娘,車頭挂着個大布袋,父親意氣風發地出發了。
可能今天中午沒有來擺攤,所以下午放學的時候,特别多人來換書,小春和父親都忙不過來了。
還有市裡的舊書很多是縣裡沒有的,所以很多學生看上了,賣的很好,就放學那段時間賣出了小半。
到收攤的時候,兩百多斤的舊書還剩一百多斤,父親眉開眼笑地說:“很久沒有這麼好生意了。”
小春把麻皮袋扶着讓父親綁好,然後小心翼翼地拎着自己的布袋坐上了車。
父親帶着孩子去到何老闆的飯店。何老闆把他們的空桶拎了出來,跟父親說:“老鄉,螺蛳和河硯明天可以帶多點過來,按我們之前說的螺蛳一毛五,河硯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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