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着未來滿希望的父親已經改變了,不用催促他已經自動自發的忙活着。
即使他剛回來還沒有吃飯也先把活幹了。
這是以前不可思議的事。
等他挑完水回來,母親擺好飯菜就可以吃飯了。
小春已經吃過了,和二姐在剁蚯蚓。
她們一邊剁,小雞一邊啄,也不怕把它們也剁了加餐。
小雞眼看着越長越大,精神抖擻。真不愧是雞婆親自坑的小雞,幾十個沒有失過一隻,全齊活了。
剁完蚯蚓喂完小雞後,小春對母親說:“家裡沒有菜喂雞了。”
母親說:“一會我去菜地摘點菜葉回來。”
小春說:“哦。”她現在才不主動攬活呢。
母親不滿的說:“你之前不是去挖過野菜嗎?怎麼現在不去?”
小春駁嘴說:“那大姐怎麼不去?”
母親不高興地說:“你大姐要讀書啊。”
小春說:“那她放學後可以去啊,五點就放學了。”
母親說:“你之前不是喜歡吃野菜嗎?随便把雞食挖過來就行了。”
小春說:“我現在不喜歡吃了。”
母親說:“你這個衰女包,叫你做點事都不行,白養了。”
小春說:“白養就白養呗,我就不去。”
母親:“……”
當初就應該讓她在麥嬸處養,抱回來做什麼,就會氣人。
小春出生的時候,因為是超生,又是第三個女兒,交不起罰款,就想給了人。剛好同村的麥嬸年紀大了,隻有兩個兒子,一直生不到女兒,就抱了小春回去養。
結果過了兩天,母親想來想去,還是舍不得,又把小春抱了回來。
所以村裡麥嬸對小春很好,每次看見她都會塞點東西,有時糖果,有時餅幹。
隻是她兒子後來在縣裡工作,就全家搬去縣裡生活了,過年才回來探親。
小春曾經被抱養的經曆,父母一直都沒有說過,是麥嬸去世時回村裡辦白事的時候聽别人說起才知道。
計劃生育時期,這是很多農村女兒的縮影。
小春不願意去挖野菜,她也不讓二姐去,二點多說去田裡下籠子。
父親說:“不用那麼早,黃鳝一般晚上才出來。”
小春撇撇嘴說:“晚上我怕蛇。”
父親想想也是,說:“等等我去挖河硯,帶你們一起去。”
河硯有生意,他非常樂意去挖。
父親很快就收拾好東西,領着兩個女兒騎着自行車出發了。
母親隻能快快把家裡活幹完,然後去地裡剝菜葉挖野菜。
父親領着孩子在村口田邊的小溪旁,指指點點地說那些小洞可能有黃鳝,那些應該是螃蟹洞。
在田邊的小溪比他們挖河硯的山邊小溪肥,是挖河硯小溪的支流。
挖河硯那裡的小溪底下全部是幹淨的黃沙,而這裡是混着很多泥土的,經過長年累月的沖刷,底下大半是黑色的肥沃泥土混着一些沙子。
這樣肥的泥土才會多黃鳝。
其實底下也有很多河硯,也很肥大,隻是因為泥土是黑的,裡面的河硯也是黑的,沒有黃沙硯賣相好,所以小春從不在這裡挖。
當然,還有一個最主要原因,這裡也許有螞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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