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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然面色古怪咽下嘴裡的水，一臉慘烈的問他：“這什麼水？”

“糖鹽水。”何建國一臉的理所當然，這可是跟他哥學的，據說部隊裡野外拉練，很多新兵蛋子受不了，容易脫水，他們就給灌這個，何建國回答完自己也灌了一口。

“額，好像比例有點重了……你喝點這個。”何建國把身上背着的另一個水壺遞給苗然，笑得有點讪。

真是傻子！苗然接過水壺灌了兩大口，橫了他一眼，那個水倒是能拿來腌肉！

任軍這邊也灌了一口了，鹹甜齁人的味道一入口，他“噗”的一下就噴出來了，這邊才停到兩個人打嘴仗，忍不住嘲笑何建國：“你就瞎弄，這都趕上給敵特喝得花椒面兌水了！”

何建國撓了撓頭，嘿嘿的裝傻，這不是頭一回嗎？要不是怕苗然體力不支，他才不弄這玩意兒。

“咱們湊合吃一口，等上山再整别的吧？”苗然見不得自家人被欺負，趕忙轉移話題，天氣熱，他們帶的幹糧不能過夜，早點消耗完最好。

三個人點頭，從挎包裡掏出用紙包着的饅頭和鹹菜，又摸了點辣椒醬一人一個捧着饅頭造了起來，手邊還有路上采集的一些野果子，看上去晶瑩剔透，解渴又解饞。

吃過了飯，李紅想去解手，苗然拎着槍幫她放風，目光左右的巡視幾下，忽然定在那，巴掌葉子韭菜花，越看越眼熟，等李紅站起身出來了，苗然便喊着何建國過來。

“哎喲我去，弟妹，你這運氣真是絕了！”任軍跟着何建國一起過來的，等看到苗然腳邊的紅色花頭，忍不住怪叫着比起了個大拇指，這個他還真認出來了，隻是沒想到苗然的運氣這麼好。

“先挖了？還是等回來的？”苗然對着任軍笑了笑，她也覺得自己的運氣挺好的，不說上回那兩顆，看這顆的葉子也該有個十幾二十年了，這麼好的東西，留下了她還真有點不放心。

“挖！沒準還能用得上！”何建國從挎包裡翻出一把矛槍頭，這種東西村裡幾乎家家都有，防身又能當做挖掘工具，裝上個木頭棍還能紮魚，方便得很。

任軍和李紅沒意見，聽說人參喜歡紮堆，兩個人撅着屁股在四周劃拉了半天也沒見着再有，反而找到不少蘑菇，問過何建國知道是可以吃的，兩個人摟了一兜子，打算等晚上野營的時候做個蘑菇湯。

這株人參足有兩個手指粗細，據不怎麼懂行的任軍來看，應該有将近三十年的參齡，他在土特産收購處曾經見到過一顆百年鮮參，圍觀的時候，聽了不少辨參識參的知識，這會兒倒是都現學現用上了。

“這可是個好東西，留着泡酒，到時候……”任軍把手搭在何建國肩膀上，給了他一個心知肚明的****，被何建國一胳膊肘怼在了肩窩上。

有了這個小插曲，疲累似乎都消去了許多，即便後面的路途越來越崎岖，四個人都沒覺得累，早上五點出發，一直到了下午五點整，四個人才趕到了晚上預定的紮營地點。

苗然越走越覺得有點不對，上回她跟何建國曾經想過地下要塞跟古墓相連，救下那對母子之後，苗然沒再去過，但是何建國裡裡外外的都找遍了，沒什麼發現，但又十分肯定地下要塞一半的建築确實是由墓室改建，隻是不知道此墓跟古墓是否有關聯，要是有，可見這處墓地的範圍之大之廣。

“那邊下去就是後山，看到了嗎？後山過去就是知青點。”何建國指着遠處被霧氣袅袅遮擋的兩處山包說着地形。

苗然這才發覺，原來黑山離着他們挺近的，就是其中有懸崖遮擋，不好穿越，否則知青點沒準就得天天接待一些野生來客了，這也說明了，為什麼上次“轟隆”一聲，能把苗然震了一個屁墩坐在地上了，太近，爆炸的威力太強，幾乎趕上一場小地震。

“這裡，應該就是被敵特炸毀的古墓地宮，咱們的目的隻是找古玉，打掃戰場是最合适的方法，否則咱們也沒那個實力和人力去挖一個古墓。”何建國指了指右後方被炸了一個缺口的半山腰，他們今晚紮營的地點就在缺口前面不遠的一處背風的小窪谷。

“為啥不直接進去住？我瞧着那邊的洞口挺好的啊。”任軍抻着脖子對着那邊瞅了瞅，有些納悶，也就三十米的樣子，有啥區别，還不如住洞裡去，又安全又背風。

“大夜裡的，我可不想跟死人住一個屋，你要是想你去。”何建國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任軍一句，他們兩個老爺們陽氣重當然不怕，可還有兩個姑娘的，甯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到時候真把人吓壞了，任軍不心疼李紅，他還心疼媳婦兒呢。

任軍撓了撓後腦勺，憨厚的笑了笑，叫何建國這麼一說，他也後怕了，畢竟他身後還有兩個鬼樓呢！

第一百零八章白色的影子

趁着天色沒黑，何建國跟任軍去尋摸了兩隻野雞回來，苗然跟李紅已經用兩個飯盒做了蘑菇飯，四個人吃過了就蹲在那聊天，從何建國跟苗然是怎麼開始到什麼時候訂婚，又從他們一路到兵團見過了多少人多少黑暗面，羨慕他們能留在安甯的地方。

“有時候我也迷茫了，上山下鄉到底是對還是錯。”原本是紅宣高幹的李紅一臉的惆怅，其實任軍還有很多不知道的地方，女知青經曆的比他們想象的更多更惡心。

“不論什麼時候，都有黑暗和黎明，我們要做的就是在黑暗中保護自己，等待黎明的到來。”何建國安慰着兩個人，不難預料背後的種種難過和辛酸，人多是非多，何況地曠人稀，不論什麼時候都有土皇帝一說，這些天之驕子嬌女們吃的苦頭可不隻一點半點。

苗然全程沒有說話，後世的時候，她跟朋友們在網絡上聊天，發覺這個年代很矛盾，經曆過的大多數懷念，沒經曆的大多數貶斥，現在的她夾雜在中間，不知道該怎麼正确和明确表達自己的立場。

在大黑山的夜裡，總是少不了伴着鬼哭狼嚎，鬼哭是幾種叫聲特别凄厲的鳥。

苗然想起了大小貓，大貓最近又開始往外跑，顯然這次懷孕計劃又失敗了，她原本以為貓狗很容易帶崽子呢，沒想到大貓竟然如此艱難，不過想想它的體型跟成了精的智商也能理解，小貓最近換了口味，不過還是飛禽，它愛上了野鴨子，讓苗然好一陣擔心，怕它在捉鴨子的時候掉水裡去。

苗然裹着一條毯子靠着何建國，兩個人沒有主題的說着一些戀人之間的呢喃。

李紅睜着眼睛想到幾個女知青的慘狀，輾轉難以入眠，隻有任軍沒心沒肺呼噜震天的酣然大睡。

“啊！”

一聲驚叫，讓被何建國的懷抱熏得昏昏欲睡的苗然激靈一下，要不是何建國的手借着毯子的掩護攬在她的腰間，幾乎蹦起來。

“怎麼了？！”二人齊聲相問，見到李紅一片驚慌的靠過來，也不說話，顫抖着手指指向古墓入口處。

苗然順着李紅的手指看過去，也唬了一跳，幾處鬼火晃晃悠悠的浮在洞口，像是有人在往外偷窺一樣，苗然剛想安慰李紅說沒什麼，磷火而已，就聽見李紅的下一句。

“有個白色的影子飄過去了！”怕二人不信，李紅激動的比手畫腳，她真的看到了白色的東西一晃而過，而且是從他們這邊跑過去的，是不是知道他們是來打古墓的注意，所以有鬼來打探消息？

苗然看看何建國，再看看那個洞口，選擇相信李紅，但是白色的影子也不代表就是鬼，也許是什麼造成的視覺錯誤呢？抱着李紅安慰了好一會兒，最後由着她摟着自己睡着了，被緊緊的抱着的苗然做了一個噩夢，夢見他們四個被一個看不見臉的白色影子追逐着跳進水裡，在水中憋着氣掙紮着，幾欲窒息的睜開眼，苗然才發覺李紅摟得太緊，有些呼吸困難。

“你睡會吧，我睡不着了。”看看表，已經過了十二點，輕輕的拿開李紅的胳膊，過去挨着何建國，勸他歇會兒，本該任軍來換他的，估計這會兒他也是想叫任軍多睡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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