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兩邊嘴角往下垮了垮,然後左手拿起透明膠帶,準備粘照片。
誰知右手手指剛一彎,便疼得鑽心。
許思意咬咬唇,不敢再動右手了,硬着頭皮單手嘗試幾次,全以失敗告終。
怎麼辦呢?
她郁悶地鼓了鼓腮幫,片刻,想了想,再看一眼時間。下午的四點半。拿起手機撥出去一個電話。
沒響幾聲便接通。
“想我了?”聽筒裡的聲音萬年不改,漫不經心又懶散,一點都不正經。
許思意忍着疼暗暗做了個深呼吸,吸氣吐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和平時沒有區别,柔柔的“你現在在哪裡,還在忙嗎?”
那頭報了個地址,“剛忙完。怎麼?”
許思意說“我過來找你。”頓了下,又很輕很輕地補一句,“想你了。”
忽然變天。
整個桐市上空都堆積着烏雲,狂風呼嘯,滿城的樹木讓那風一吹,吱嘎作響東倒西歪。暴雨來臨的前兆。
挂斷電話以後,顧江嘴裡叼着根草,靠着根電線樁子,原地等。他身前是一片長了雜草的空地,面積不大,背後卻是鱗次栉比的林立高樓,空地陷在整座城的繁華中,格格不入,若從高處俯瞰,像極了一塊長在正常皮膚上的斑。
忽然背後傳來一陣腳步聲,輕盈細弱,不細聽教人察覺不出。
顧江嘴裡的草晃兩下,回轉身,見到了許思意。
姑娘小小一隻,身形纖細而柔弱,和從晏城來時一樣,柔軟的黑發散在肩頭,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蓬蓬棉服,一雙裹在修身牛仔褲的腿纖細筆直。又和從晏城來時不一樣,她的棉服衣擺上沾着血迹,垂在身側的小手纏滿創可貼,創可貼邊緣隐隐滲出血迹。左邊臉頰腫起老高,幾根手指印清晰可見。
短短幾秒,顧江冷黑的眸子裡結出了千丈寒冰。
“誰幹的。”他問。極低又極冷靜的語氣,平而緩,聽不出任何喜怒。
許思意怔住,一時沒作聲。
天邊忽然一道閃電劃過去,驚雷乍響,顧江的臉一瞬明暗森白。
“嗯?”他忽然笑了下,眼底陰沉狠戾,冷進了骨子裡,一字一頓,“許思意,我問你這他媽誰幹的?!”
許思意從沒見過這樣的顧江。
其實以前,王馨和羅文朗作為顧江的高中校友,或多或少都跟許思意提過顧江當年的事迹。在八卦王和煙花辮口中,顧江在初高中時代,十四歲的時候撂着刀去和社會青年幹架,吊兒郎當喝着豆漿就去單挑二十幾個職高生,打架打進局子的次數、把人斷胳膊斷腿打進醫院的次數,兩隻手都數不過來。
殘暴狠戾至極。
但是這些事,許思意一直沒怎麼真正放在心裡。
那個惡魔少年活在古老的傳聞中。她十八歲這年認識的顧江,是一個自侃殺馬特、偶爾漫不經心講冷笑話、會面無表情對她說“哄哄老子”的少爺,桀骜不馴,吊兒郎當,長期缺覺,随時一副懶洋洋對任何事都提不起興趣還很不耐煩的纨绔樣。堪稱大佬界的一股泥石流。
對此,羅文朗曾經眯着眼,老氣橫秋地跟許思意感歎了一番,說歲月是把殺豬刀,紅了櫻桃綠了芭蕉,大家老了,世界變了,連顧老大都他媽快佛成一尊佛爺了。
然而此時此刻,看着眼前面色陰沉渾身戾氣的顧江,許思意腦子裡莫名生出種念頭她覺得他在短短幾秒鐘的時間内,從佛界再次堕入了魔道。
忽然有點後悔過來找他了。
不,更準确的說法是後悔來找他之前,沒有先照一下鏡子。
這麼生氣……她現在的樣子,看起來特别特别可憐嗎?
許思意思緒亂飛,迷迷糊糊又有些混亂地思索着。
顧江見她半天不說話,抿唇,邁開長腿走了過來,兩隻大手一把握住了她的上手臂。柔軟細弱的倆胳膊,還沒他手腕兒粗,仿佛稍微一用力就能給她捏碎。他死死盯着她,嗓音很低“出聲兒。怎麼弄的?”
“你、你冷靜點,先不要這麼生氣。”許思意有點磕巴地道。咫尺之遙的那雙眼,眸色比平日更黑更沉,陰鸷暴戾,殘忍冷酷,這樣子着實是吓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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