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聽了這話,一顆心放下大半,急急忙忙行了個禮:&ldo;我先替我們主子謝過三爺了。&rdo;段興玮歎了口氣,搖頭說道:&ldo;真不用這些,想當年,她在京中那樣的盛名,蒙她不棄,才肯在見娴兒之餘也見一見我,她先前亦不把我當尋常酒囊飯袋般對待,對我是有一份另眼相看的知己情誼的,我向來惦念感激,如今她落了難,倘若我狠心絕情袖手旁觀,豈非就是畜生一樣的了。&rdo;段興玮說罷,便匆匆地往太太房裡頭去,胭脂張望了會兒,返回屋内,洗手之後便先上了一炷香,默默地念叨神佛庇佑。☆、宋姨娘帶着丫鬟匆匆往太太房裡去,心裡頭驚怒交加,走得太急,不防一步踏錯,差點往前栽倒,她的丫鬟吓得撲過去扶住:&ldo;姨娘怎麼了,沒事嗎?&rdo;宋姨娘驚魂未定,擡手一個巴掌甩過去:&ldo;不長眼睛的糊塗東西!不過來扶着我,在一邊挺屍不成!先前也是一樣,見那賤人對我動手,你就像是死了一般,竟要我自己上去跟她厮打,我養你有什麼用?&rdo;那丫鬟捂着臉,委屈低聲:&ldo;我……我是一時沒留神,先前……是驚住了,方姨娘先前不是這個性子的,我也沒想到她竟敢打主子您呢。&rdo;宋姨娘氣得喘了兩口:&ldo;我倒是小看了那個賤~人,&lso;兔子急了還咬人&rso;呢,她這卻是怎麼,吐了幾口血,人卻厲害起來了……這口氣我咽不下,等會兒到了太太跟前,我有什麼遺漏的,你記得說給太太聽!務必不能放了她!&rdo;丫鬟道:&ldo;姨娘,她先前都說您要找太太訴苦,她是不是早防備了什麼?&rdo;宋姨娘咬牙:&ldo;她是神仙不成?防備什麼?何況太太早當她是眼中釘,恨不得借我的手鏟除她,若不是大爺一直被她迷了心,十個她也都活不出,容得她今日這般嚣張?&rdo;&ldo;您也說是大爺迷了心,萬一這回,大爺仍護着她,姨娘豈非是白做壞人?大爺面前讨不了好不說,還顯得我們愛鬧騰,倒顯得彩鴛好了……别忘了,上回姨娘推她那一場,大爺可是很不高興呢。&rdo;&ldo;那也顧不得了,總不能白白讓我吃這個虧,橫豎爺也不怎麼上心我,我怕什麼,&rdo;宋姨娘冷冷一笑,又道,&ldo;至于彩鴛,她以為她能沒事兒人一般地顯賢惠?奶奶那般也就罷了,她一個出身卑賤的丫頭,三拳打不出一個屁來,還真當她是二奶奶了不成!橫豎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要不好當然是大家一塊兒不好!&rdo;宋姨娘說完,又皺眉想了想,忽然說道:&ldo;空口無憑,你在我臉上打一巴掌。&rdo;先前知聆所打留下的掌印,已經若隐若現,眼見就沒了,丫鬟吓了一跳,自然不敢,被宋姨娘催促,試着打了一下,卻不狠,留不下印記,宋姨娘大罵一句,那丫鬟狠心用力打過去,這一下倒是極到位,打得嘴角都出了血。丫鬟吓得低了頭,連聲說不是成心的,生怕主子動怒。宋姨娘卻冷笑了笑,并不責怪她,反而伸手扯了扯頭發跟衣裳:&ldo;如何?&rdo;丫鬟看了眼,道:&ldo;十足十像是剛打過的。&rdo;宋姨娘道:&ldo;這回她還不死?&rdo;宋姨娘跟丫鬟說了這番,自去了,冷不防隔牆有耳,在那一架薔薇下面,貼身站着兩個人,都是一樣的芙蓉面,穿金戴銀十分氣派,隻一個是主子打扮,一個是丫鬟,正是二房奶奶跟她的貼身丫鬟紅玉。紅玉道:&ldo;奶奶你看,這宋姨娘又要生事,竟還做的這樣!恐怕那房裡又要遭難了,聽聞昨日才嘔血昏迷過,給搶救了回來,又來這一遭可怎麼得了,要不要去通個信讓她事先防備?&rdo;二奶奶喝道:&ldo;你别多事,前兒太太為着給她配藥的事很不高興呢,你這會子去,以後捅出來怎麼辦?&rdo;紅玉遲疑着低頭,二奶奶又看她:&ldo;方才你沒聽見?說是方姨娘打了她,那個人什麼時候居然有這份兒心氣兒了?一反常态,必然有異!上回我去見她,瞧着她的應對,無一不好,不用咱們胡亂操心。何況上回許她藥,已經是賣了個情面給她了,她心裡是記着的,但是上回是咱們暗中偷偷地,這一回牽連這樣,宋姨娘這一去,太太驚動,老太太也未必不會驚動,還有大奶奶那邊……哪個是咱們得罪得起的?不如不出頭,不沾手。&rdo;紅玉被她一說,才明白了:&ldo;原來是這樣,是我一時急了,怕真的弄出人命來,就……&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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