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淩子筠被海風吹亂的頭發理好,知道他其實不需要安慰,語氣卻依舊輕緩:“人需要對自己的情緒負責,她做不到,是她的問題。”
淩子筠看他半天,突然輕輕笑了一聲:“三觀不正……”
他還以為面對這種情況,哪怕是出于職業習慣,齊謹逸都該說出或者做出一些刻意暖心的話和動作,沒想到卻是這樣的一句話,效果還意外的不錯。
齊謹逸沒再說話,淩子筠看着映着月光的海面,微微走神。其實剛才他想說,風吹過海面給他的感覺就像齊謹逸,總能輕易地撫平他起伏的情緒,又再掀起一些别的,像風卷海浪,海面或起或伏,都由不得自己。
見小孩望着海面失神,齊謹逸伸手過來把他的帽衫系緊,抓着他領口的手像撫上了他的呼吸,話裡幾分随意幾分認真:“下次别再浪費生日願望了。”
哪有小孩會在過生日的時候跑到這種傷心地來。
“怎樣不算浪費?”淩子筠看着齊謹逸搭在自己身上骨節分明的手,意有所指道,“香槟跑車莊園,限量版的那種?”
到了這種時候還能時刻記挂着自己吃軟飯的形象,齊謹逸不輕不重地彈了一下他的額頭以示不滿,又玩心大起地低頭湊近他耳邊:“要我陪你一晚就不錯啊。”
被他吓慣,淩子筠挑了挑眉,不為所動地推開他的頭:“那你報個價,看明年這個時候我存不存的到了。”
三言兩語約下又一年,傷心地中沒有傷心人,兩個身量高挑的冷血動物在溫柔的聲聲海浪中說說笑笑,分食一個芒果蛋糕,堆了一半的沙堡被月光照着,似有磷光閃爍。
午夜時分,淩子筠次日不用上學,難得失眠,盤腿坐在自己房内的飄窗上,張張翻看自己收藏的CD,一張一張聽過去。他沒開燈,過大的黑色耳機将他劉海壓到額前,襯得他一張臉白白小小,映着窗外透進的月光,像夜生的精靈。
不像鬼魅,鬼魅有死氣,他面上隻尋得到少年人特有的生氣,即使熬夜也足夠精神,是年輕人的特權和福利。
他手側擱着一碗姜湯,放了足量的紅糖,隔老遠都能聞到姜的辛味和糖的甜膩。棕紅的湯水已經涼透,自前幾日他們從海邊回來,齊謹逸怕他灌海風着涼,日日囑咐陳姨幫他備姜湯,叫他睡前喝下。
頭兩日他還乖巧,老實喝完,到了今天,他聞到這味道就反胃,這暖胃的湯品也就隻有被放至徹涼這一個下場。
也許齊謹逸說他嬌慣,也不是沒道理。淩子筠随意地切着歌,漫不經心地想。
午夜十二點總是像辛杜瑞拉的魔咒失效,一道奇妙的分割線,隔絕掉白日裡的清醒冷靜,教敏感的人心思難平。不同語言的歌詞被切掉的樂曲串聯在一起,像一首奇異的現代詩,淩子筠聽見某句,切歌的手頓下,擡眼看牆上的挂鐘,午夜一點,對大人來說不算太晚。
他想起齊謹逸說的那句“我随叫随到”,跳下飄窗,揉着酸麻的腿,去敲齊謹逸的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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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謹逸剛洗完澡,隻穿一條居家褲,坐在床沿擦着頭發看手機,計算着這個月的預期收益,回訊給遠在英國的會計師。
房門被敲響,有節奏的三下,他有幾分意外地看了一眼手機頂端的時刻,起身過去開門。
淩子筠穿戴整齊地站在門外,嗅見齊謹逸身上清爽的檸檬沐浴香,擡起視線不看他赤裸的上半身,開門見山道:“應邀吃宵夜,你之前說的——作不作數?”
“離晚飯才過了幾個鐘——你還在長身體?”齊謹逸失笑,把頸上搭着的毛巾扯下來披到小孩頭上,“我去換衣服,别偷看。”
淩子筠被檸檬香氣撲面蓋了一臉,皺着眉把毛巾拿下來,扔到他床上,又對他爽快應約的态度感到滿意,倚着門框等他:“去吃什麼?”
套上一件簡約的黑T恤,又換休閑褲,齊謹逸将外套披上,想了想這個點還開着的店鋪,問他:“你有多餓?很餓就吃牛肉火鍋,不是很餓就去吃糖水,ok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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