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李悟沒回過神來,秦嬗上了馬車,他緊跟着不算,現下居然直接坐了進來。
但李悟向來膽大妄為,不按常理出牌,秦嬗已然習慣了,并不生氣,嘴角帶着譏笑,淡淡道:“沛國公一點沒變啊。”
“少跟我廢話。”李悟冷着面,沒一點好臉色。
秦嬗心道這是怎麼了,場面話都不願意說了,自己也沒招惹啊。
“我就問你一句,”李悟頓了頓,道:“和離之後,願不願意嫁我。”
“不願。”
“我都這麼低聲下氣了,你還是不願?”
秦嬗斜眼看他劍眉緊皺,雙手握拳的模樣像個怒目金剛,仿佛她不答應下一刻就要把人吃掉,這究竟哪裡低聲下氣了?
“不願啊。”秦嬗道:“我覺得我一年前就跟你說清楚了吧?”
“你不跟那燕奴在一起了,不就是想更進一步嗎,更上一層樓嗎?如今我掌握半個未央宮的禁軍,還配不上你?”
“......”秦嬗扶額,“你到底知不知道什麼叫強扭的瓜不甜?你真心對待過一個女人嗎?你知道什麼算是喜歡嗎?你為一個女人哭過,笑過,流淚過嗎?一個民女或許對你的強取豪奪能看做是愛,你覺得我會這樣嗎?”
李悟想要回怼上去,秦嬗上手直接拔下了頭發上的一根金簪,刺向李悟的心口。
李悟吓了一跳,幸好這時候有李悟的護衛開路,車馬行動起來了,他借着車子搖動的幅度往壁上一靠,順勢緊緊捏住了秦嬗的手腕。
“你瘋了!?”李悟大叫。
車子走在郊外的土路上,搖搖晃晃,秦嬗身體前傾,幾乎都壓在李悟的胸口,她笑得有一絲妖異,“你要是真愛我,真想要娶我,我問你,我想要你的心,你的命,你願意給我嗎?”
原是這樣,李悟也笑了,空出來的手按住了秦嬗的腰身,道:“公主原來喜歡這般情趣,難怪那燕奴受不了,你且放心,我身體康健,公主想在紅鸾帳下玩什麼花樣我都可以奉陪。”
說着還在秦嬗纖腰了摸了一把。
李悟期待能從秦嬗臉上看到一絲羞澀紅暈,哪知她根本不搭腔,面色如常,還是将那根金簪比在心口,“别跟我廢話,我問你,我要你的命,你給我嗎?!”
她再次往前匍匐,李悟一低頭胸口雪白便能看到,李悟這時有點天人交戰了,秦嬗的問話落在耳邊,卻仿佛隻字未聞,心思全在那柔軟的觸感上。
李悟往後靠着脖子,眼睛避之不及,而後他内心在拍大腿,看到又怎麼樣?小爺我看的還少嗎?!
她胸上是有刀子還是有釘子,偏偏看不得?
我就是要看!
這麼想着,他手上早已經動了起來,稍一用力,李悟瞬間将秦嬗掀翻,壓在身下,并将其雙手舉高鉗制在頭頂。
秦嬗咬牙,右手仍舊緊握金簪不肯松手。
李悟眼光往下,夏日纖薄的衣裙勾勒着秦嬗曼妙的身姿,他目光灼熱,聲音發啞,“公主,幹什麼老是要我的命,要我的身子不好嗎?”
秦嬗冷笑,“要娶我就得能為我豁出命,否則就免談。你要是做不到,就靠邊站。追求我的人很多,我看得上的寥寥無幾,還不如養一個男寵。”
符臨江騎馬行在車外,隐隐約約聽到裡面的動靜,尤其是提到“男寵”兩個字,他此時萬般無奈,思忖要是有點什麼也就罷了,什麼好處都沒有直接成了擋箭牌,世界上還比他更大頭的冤枉嗎?不是,還有比他更冤枉的大頭嗎
秉着遠離是非,不管閑事原則,符臨江想打馬先行一步,但後又一想秦嬗要是被吃豆腐了,他見死不救,回府之後得是自個遭殃啊。
符臨江勒了缰繩,想要靠近馬車,馮郐的鋼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與此同時,車内的秦嬗還被李悟擠壓着,面對這般親昵脅迫的姿勢,她不敢大叫,怕激怒了李悟,真用強的話,她真招架不住。
鑒于自己的馭者早就被李悟趕下去了,現在駕車的是李悟的人。故而隻能在言語之前,提醒在一旁的符臨江。
現下符臨江也沒有動靜,秦嬗想,可能動兵器了。她有點懊悔為何不将韓策和繁星等人帶出來,現在一個人都不中用。
她本來不想帶着龍嘯衛出門,大動幹戈,引人注目的,哪曉得李悟還是這麼大膽,居然攔車。
二人僵持許久,可李悟都沒有實質性的動作,隻是死死看着秦嬗。
秦嬗有些疑惑,眼珠一轉,心想,不如賭一把。
“你…你松開我...”秦嬗再次動了動手腕,語氣中帶着哀求。
“哎喲,公主終于服軟了。”李悟調笑道。
“我今天本來就不舒服,你還折騰我。”秦嬗咬着唇,眼睛居然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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