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蝶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面前的海景,地平線盡頭,落日沒入海洋,餘晖在海面蕩成碎金。
白钰钰看着問蝶,眼睛裡倒映着她的身影。
“你沒什麼要問我的嗎?我什麼都告訴你!”
白钰钰拉了兩個椅子,坐在上面對問蝶說。
“有,我有一件事想問你。”
問蝶轉過身來,認真地說,她走到白钰钰的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注視着他。
白钰钰笑眯眯地也盯着她。
“關于我的老師是路西法這件事,當時很多人知道嗎?”
“你為什麼不問有關我的事?”白钰钰做出委屈地樣子,不過還是乖乖地回答了,“聯邦的那些人肯定都是知道的,至于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
“這樣嗎?”問蝶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關于兩年前的那場大戰,你知道多少?”
白钰钰臉上的笑一下子收回,他低垂着頭,沒有回答。
問蝶見狀,伸手摸了摸他的頭,輕聲說。
“是不是有人和你說過我是背叛者,還發動了那場大戰……”問蝶話還沒說完,白钰钰伸手握住問蝶放在他頭頂的那隻手的手腕。
在顫抖。問蝶感覺到白钰钰的情緒不對,并沒有掙脫開,她沉默地看着低着頭不說話的白钰钰。
過了許久,白钰钰的聲音才重新響起。
“你才不是……”
問蝶看着咬着嘴唇的白钰钰,歎了口氣。
白钰钰的聲音像是要哭出來了。
“他們說你是壞人,說你差點毀滅了整個世界,他們一直在罵你,我不服氣,但是那個時候我一點都不厲害,打不過他們……”
“所以你覺得我是壞人嗎?”
“不是,你肯定不是!”
白钰钰猛地擡起頭,眼睛裡含着眼淚大聲喊道。
“所以你跑出來了,找了我兩年?”
“他們說你和大冰塊都死了,我不相信,趁着他們防禦松懈的時候跑了,我找了你一年,後來,我想起來你說,你喜歡大海,我就一直去有海的地方,想着說不定可以遇到你。”
白钰钰說着,突然松開問蝶的手,跑到一邊抱出一個大箱子,放在問蝶的面前。
問蝶打開,裡面滿滿當當地放着一個又一個玻璃瓶,裡面放着沙子,還有一疊厚厚的相片放在一邊。
“你去了多少個地方。”
“我去了世界上所有的海,拍了好多好多照片,我相信總有一天能和你再見,在你進城的那一瞬間,我就知道是你,無論你變成什麼樣子,我都會知道是你的。”
白钰钰的目光直直地看着問蝶,語氣裡滿是堅定。
問蝶翻着一張又一張海洋的照片,玻璃瓶相碰發出清脆的響聲,好像問蝶心髒跳的的聲音。
“所有人都告訴你我是壞人,你還是選擇相信我嗎?”
“我相信的一直是你,不是所謂的所有人。我一直記得那天你從天而落救下我的身影,你永遠是我心中最好的最好的,是上天的恩賜。”
問蝶的心一顫,她擡起頭看着一臉堅定的白钰钰,好像有什麼東西要破土而出,她突然感覺後背在發熱,有什麼畫面從腦子裡閃過。
她眨了眨眼睛,逼退眼裡的熱意,把白钰钰摟在懷裡,将他的頭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白钰钰被問蝶的動作驚訝到了,眼睛瞪得大大的,下一秒,他的眼裡流出眼淚,問蝶的話在他的耳邊響起。
“辛苦你了,真是辛苦你了。”
白钰钰趴在問蝶肩上,哭的稀裡嘩啦。
問蝶緊緊摟住白钰钰,白钰钰的話就像空寂山上響起的鐘聲,重重地敲在了她的心上。
問蝶知道自己的記憶正在慢慢恢複,從她現在所能記起來的記憶來說,她感覺自己快要觸摸到那殘酷而模糊的真相了。
她緊緊地抱着白钰钰,這是一個無條件相信她的人,她撫摸着白钰钰的頭發,這樣想着。
你才是我痛苦人生裡為數不多的又一個恩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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