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蝶看着面前的高塔,使用能力微微釋放能力值靠近高塔,白色的能力值在觸碰到海洋裡的高塔的一瞬化為烏有,消失在空氣中。
問蝶站在島嶼邊緣,擡起頭看着高聳入雲霄的黑色高塔。
她在太陽的照射下,眯了眯眼睛。
看不見頂端呢。
問蝶這樣想着,白色的能力值在腳下溢開,透明的水晶在面前的海洋築起道路,直通向高塔。
阮雲碎站在她的旁邊,側過臉,一瞬不瞬地看着問蝶的側臉,他專注地看着問蝶的動作,沒有說話。
問蝶鋪完路,舒了一口氣,阮雲碎才回過神來,他回過頭來,不再看着問蝶。
問蝶回過頭看着趕來的衆人,輕聲說。
“我們走吧。”
走近的衆人不約而同地擡起頭看向面前的高塔,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孟頌抿了抿唇,和封緣對視一眼,兩人便繞開問蝶,走向高塔。
鞋子踩在水晶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音,一步一步。
葉樂笑着拉着齊心跟上孟頌他們的腳步。
她站在水晶道路上,看着站在原地的人,笑着說。
“走吧。”
傅煙縷點點頭,語氣沒有任何變化,她看着旁邊沉思的洪夜說。
“嗯,走吧。”
洪夜看着傅煙縷的臉,微笑着點點頭,托着傅煙縷的手臂走上了水晶道路。
問蝶看着他們的背影,腦中閃過了很多畫面,她捕捉住這些畫面,卻愕然發現這些并不是她所經曆過的過去,她眸色一暗。
“你說,我們能不能完成這次任務?”
阮雲碎的聲音突然響起,一路上沒有說話的他,聲音略微嘶啞。
“如果是不知道自己身份之前,我會覺得國聯的這個任務是把我們當敢死隊用,他們并不會在意我們的死活,他們隻需要有一些人來為他們尋找擊破伊甸的方法拖延時間,至于結果,沒人在意。成功了,皆大歡喜;失敗了,也無人在意。”
問蝶語氣平淡,仿佛她在叙述的和她無關,她擡起眼睛看着注視着她的阮雲碎,那雙眼睛裡一絲情緒都沒有,宛如幽深的潭水,無波無瀾。
問蝶站上水晶路,她伸出手牽住阮雲碎的衣袖,拉着他一起走,兩人一起朝着高塔走去,跟着前面的人的步伐。
“那現在呢?”阮雲碎聽着踩在水晶上清脆的響聲。
“現在?現在這個任務就隻有一個可能了,那就是成功,我們必須摧毀伊甸。即使……”問蝶身影停頓,而後緩緩開口,“即使中間的過程會付出慘痛代價。”
阮雲碎垂在一邊的手驟然握緊,他不自覺地看向不遠處的衆人,他們的步伐堅定不移。
“是嗎?慘痛的代價,還有什麼代價比死亡可怕?”
“比死亡更可怕的是對一切無能為力,卻被迫苟活。”
問蝶嘴角翹起,她在笑着,眼睛卻不帶任何感情。
仿佛有什麼東西碎裂在阮雲碎的耳邊,阮雲碎一陣耳鳴,聽不清周圍的聲音。
他沒有說話,低垂着頭,問蝶也沒有繼續說,兩人就這麼以一種莫名的默契繼續走着。
明明沒有多遠的路程,卻感覺走了很久。
突然,阮雲碎轉過頭,看着旁邊的問蝶,聲音極輕。
“昔拉,我好像找不着你了。”
問蝶瞳孔微縮,她看着旁邊人的臉,表情冷淡,眼睛卻亮的出奇。
阮雲碎就這麼盯着問蝶,連眨眼都不曾眨過。
問蝶笑了起來,陽光下的她,笑容天真宛若孩童,她,眉眼彎彎,語氣輕快。
“米迦勒,我就在這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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