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蝶緩緩跪倒在地,她捂住頭,無數模糊的畫面在腦裡劃過,她一隻手攥緊胸口的衣服,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一隻手撐在地上,問蝶下意識擡起頭看向面前那巨大的十字架,疼痛讓她眼前一片模糊。
好像有什麼要破土而出,問蝶拼盡全力想要看清那些模糊的畫面,下一秒,阮雲碎将問蝶攬在懷裡。
黑色的能力值從阮雲碎的身上漫開,阮雲碎的手撫在問蝶的額頭上,他嘴裡念着什麼,問蝶一陣耳鳴,隻能勉強擡起頭,看見阮雲碎的嘴唇動着。
腦袋的疼痛逐漸緩解,問蝶将頭埋進阮雲碎的肩上,微微地喘着氣,她雙手無力地垂在兩邊。
她緩緩閉上眼睛,聲音嘶啞。
“你剛才在說什麼,我好像沒有聽清。”
阮雲碎的手輕輕拍着問蝶的後背,聲音溫柔。
“什麼?我剛才沒有說什麼啊。”
問蝶睜開眼睛,纖長的睫毛蓋住眼底的情緒,她的語氣不變。
“是嗎?”
問蝶這樣說着,輕輕推開阮雲碎,站起來,低下頭看着地上蹲着的阮雲碎,柔順的頭發蓋在他的額頭上,擋住了眉眼。
阮雲碎蹲在地上,感受到問蝶站起來的動作,擡起眼,看着問蝶,嘴角淺笑,眼睛清澈明亮。
“問蝶你沒事了嗎?剛才是想起什麼了嗎?”
問蝶遲疑了一會兒,點點頭,轉頭看向那個巨大的十字架,輕聲說:“嗯,這副場景我好像見過,但是我記不起來那兩個人是誰了。”
阮雲碎站起來,開玩笑似的說。
“說不定是我們兩個。”
問蝶擡起眼,看着阮雲碎的臉。
感覺好像哪裡不一樣。
問蝶下意識開口:“米迦勒?”
說完的一瞬間,她察覺到不對,為什麼,為什麼我會下意識以為阮雲碎和米迦勒是兩個人?
“問蝶?”
“沒事,沒事......”問蝶搖着頭說,“為什麼你會覺得是我們兩個?你想起來了?”
“沒有,你看我一點反應也沒有啊,我什麼都想不起來,連一點模糊的場景都想不起來。”
阮雲碎按了按太陽穴,苦惱地說。
想不起來也挺好的,問蝶這樣想着。
“那兩個人是在接受審判吧,看起來他們的罪孽深重啊,一個被綁在十字架上,看起來下一秒就要被火燒死了;另一個是要等血液一點點流幹嗎?到底是犯了什麼罪孽才要收到這種懲罰呢?”
阮雲碎喃喃道,聲音中藏着一些不知名的情緒。
問蝶皺了皺眉,看着旁邊臉色如常的阮雲碎:“你在憤怒嗎,阮雲碎?”
阮雲碎的瞳孔微縮,搖搖頭,笑着說:“我為什麼要生氣?問蝶你怎麼了?”
“沒什麼,照你這麼說,那還說不定就是我呢。畢竟我是差點毀滅世界的堕天使,而你,為什麼會覺得另外一個人是你呢?拯救世界的聖天使米迦勒。”
“可能他們覺得,放任罪惡要比罪惡本身更讓人厭惡與不齒吧。”
問蝶沒有在說話,她将手藏在身後,白色的能力值緩緩朝阮雲碎身上飄去,問蝶說着話轉移阮雲碎的注意力,準備用能力值探查阮雲碎身上的情況。
能力值卻在将要碰到阮雲碎的那一刻,被一股力量擋下。
問蝶嘗試了幾次,都沒有成功,問蝶收回能力值,眼神冰冷地注視着眼前的景象。
我明明已經消除了洪夜放在阮雲碎身上的能力值,為什麼還會出現?明明我沒有讓洪夜在接近阮雲碎。
問蝶托着下巴沉思着,突然一個想法浮現,她擡起眼,看着旁邊一動不動的阮雲碎,掩下心中的想法。
鐮刀出現在手上,問蝶對準十字架就是一個橫掃。
面前的景象在問蝶的攻擊下破碎,原來眼前的一切隻是幻象罷了。
問蝶站在破碎的幻象前,面對着已然呆滞的阮雲碎,收起鐮刀,臉上的笑燦爛極了。
“去他媽的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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