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夫人怒了!險些便要拍桌子。“謝晚雲,自己生不出孩子,還有臉笑?”
謝晚雲收起笑容,上挑的眼角裡微微眯起,眸中是滿滿的恨意。
“我有過孩子,被秦肅安扔掉了。”
秦老夫人張口結舌。
魏氏的表情更是一言難盡。
謝晚雲起身頭也不回地出了房門。
她覺得胸中憋悶,有些喘不過氣,腳步匆匆回了弄玉堂。才進大門便看到全哥兒坐在書桌前發呆。
這孩子自習武以來,每日都是精神抖擻的,還憋着一股勁,成天嚷嚷着要把堇白比下去,要當大師兄。
她很久沒見到全哥兒悶悶不樂的模樣了。
全哥兒見她回來,忙起身請安。
“全哥兒,今日怎麼不高興了?”謝晚雲摸了摸他的腦袋。
全哥兒仰起臉,見謝晚雲神色雖是淡淡的,卻隐隐含着一絲關懷。
便鼓起了勇氣,問道:“大娘子,我娘親有了小弟弟,是不是就不喜歡我了?”
“你怎麼會這麼想?她是你娘親,不會不喜歡你的。”謝晚雲也幾分意外,這孩子是長大了,凡事有想法了。
“可是娘親今日進府,都沒有來看我一眼。往常她第一個便來看我,給我帶喜歡吃的,還抱着我說她好想我。”全哥兒說着,眼眶紅了。
謝晚雲默然,也不知該如何向全哥兒解釋。
名義上全哥兒已經給了她,跟柳芸兒就沒關系了,柳芸兒自然也不會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他身上。
尤其她又懷上了孩子,比起已經給了謝晚雲的全哥兒,那未出世的孩子便是柳芸兒新的依靠和指望。
倒不是她不再愛全哥兒了,隻是在利益和現實面前,她做出了對自己更有利的選擇而已。
然而這其中的利益和算計,全哥兒現在還理解不了,她也沒有辦法對他解釋清楚。
謝晚雲拍了拍全哥兒的肩膀,說:“你娘是愛你的,隻是她現在還有小寶寶要照顧,有些顧不上你。你也長大了,要學會照顧自己。”
全哥兒吸了吸鼻子,沒精打采地點了點頭。
謝晚雲知道他心裡難過,又說道:“你看堇白,他從小就沒有娘親,也生活得快快樂樂的,你不是想當他的師兄麼?要比他堅強才是,不然他怎麼服你?”
全哥兒一聽,眼睛亮了,提高了聲音說道:“大娘子說得對,我長大了,我要好好讀書,習練武藝,不讓娘親再為我操心。”
謝晚雲目露贊許,點了點頭。
孩子真的長大了,懂事了。
“大娘子,如果你也有了小寶寶,是不是也不管我了?”全哥兒突然想起這件非常嚴重的事,不安地問道。
小手情不自禁地抓緊了她的衣襟。
謝晚雲心底一軟,拍了拍他的手,安慰道:“不會的,全哥兒放心,你既然叫了我大娘子,這一世都是我的孩子。”
全哥兒捏緊了拳頭,内心突然一種激動的情緒包裹住了。那是被人愛護,被人需要的安全感。
今天的謝晚雲分外溫和。
全哥兒伸出小手指,壯起膽子說道:“大娘子,那你能和我拉勾嗎?拉了勾,便不能反悔。”
謝晚雲被孩子眼中毫不掩飾的期望打動了,微笑着伸手,勾住了他的手指。
這日秦老夫人和魏氏在房中閑話,說起這兩個媳婦,都是煩悶不已。
魏氏抱怨道:“那柳芸兒懷了孩子,便拽起來了,這些日子也不來請安了。虧得咱們還送了她那麼多好東西。”
秦老夫人白了她一眼,“難道你想看見她?不來倒清靜。隻是那天謝晚雲的話,倒是讓我想起來了,當年的事……”
魏氏咬着嘴唇,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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